奚漫默默給自己打氣,希望自己在里面待的時間能長一些。
好容易輪到她,她做了個深呼吸,推門入內。
里面是一個敞亮的會議室,對面并排坐了五個面試官,正中央的男人看上去大不了她多少,模樣周正,不茍言笑,看氣度有點像領導級人物,正低頭看著她的簡歷。
奚漫坐下時余光瞥了眼他桌牌上的名字,喻學名。
男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沒有給她時間做自我介紹,直接進入提問環節。
他問到很多專業性問題,結合現實中的一些投資案例,有時問題角度稱得上刁鉆。
大家口中最難搞的那位,很顯然就是他了。
好在奚漫應變能力不錯,又有持續關注投資市場,一些比較難的提問,也能硬著頭皮勉強說些見解。
但對方全程冷著臉,答得好不好,她心里不太有數。
一連五個問題結束,全程都是他一個人在問,旁邊的人不發一語。
邊上的女面試官看看時間,壓低聲音叫他“喻總監,差不多了吧”
喻學名掃向奚漫,聲音淡然無波“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想進簡馳集團”
前面關于專業性的問題,奚漫回答時神經一直緊繃著。
終于問到非專業內容,她精神一放松,也沒多想,直接說了實話“是hr給我發了面試邀約,我就想著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她看到喻學名嚴肅的臉上,眉頭挑了下。
她心里暗道不妙,這個回答聽上去很不積極。
正想補救,喻學名已經恢復了淡漠臉“ok,你可以走了,如果被錄用,我們會在一周內電話通知你。”
奚漫解釋的話梗在喉頭,只得起身,對著一眾面試官禮貌道別。
從辦公室里出來,奚漫無比懊惱。
她當時聽到那個問題,就應該把簡馳集團一頓猛夸,說自己很想進才對。
競爭這么大,她很可能因為最后一句話,毀了所有。
奚漫原本也沒想進簡馳集團,就是抱著隨便看看的心態來的,不知怎的,最后竟有點郁悶。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公交后排,用手機給莫沁發牢騷。
奚漫如果后面被淘汰了,簡灼白應該不會知道吧
奚漫算了,要是真因為最后那個問題被淘汰,也不是我能力的問題,我就說,我本來就不想去。
莫沁發了條語音過來,語氣帶著揶揄“淘汰的人那么多,他一個集團總裁,肯定沒時間管這些。不過話說回來,你老在乎他怎么看你干什么這短短幾分鐘,連應聘不上怎么跟他交代的措辭都想好了”
奚漫被問得表情僵滯一秒,沉吟片刻,也回了語音過去“我不是在乎他的看法,這是該死的勝負欲在作祟。我高中成績比他好,要維護面子你懂嗎”
“話雖如此,他初中的時候,可是能和高中生一起參加奧數競賽,最后還拿獎的學神我記得他高二下學期只學了半年,最后期末考數學150,理綜也沒比你少吧,就是英語太差,拖后腿了。
我有次路過辦公室,聽到老師們聊起他,說只要他高三再好好學一年,把英語補回來,是完全可以沖刺瀾城市高考狀元的水平。可惜,他高三剛開學就走了。”
聽完這條語音,奚漫指腹微頓,卷翹濃密的睫毛垂落下來,在鼻翼的兩端拓下淺淺的陰翳。
莫沁很快又發了一條過來“我昨晚在網上查了一下,你知道嗎,他在外面六年就已經拿到了學士、碩士兩個學位,還開拓出海外的醫療市場,事業有成。你說他是怎么做到學習、事業游刃有余的,是不是比普通人多一個腦子他認真起來,成績有點變態啊”
等了一會兒,莫沁又改發文字咦,你怎么不說話了
奚漫自閉了。
沁寶哈哈哈哈哈
沁寶摸頭安慰f
奚漫收了手機,偏頭看著車窗外向后奔跑的建筑,明媚的陽光投在她半邊側臉上,澄澈的瞳仁里顯出幾分安靜縹緲的氣質。
北京時間中午11半,洛杉磯晚上19點半。
經過長達幾天的談判,簡灼白剛剛完成一個跨國收購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