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惠一比,袁曉婷最多算是個小家碧玉。
可惜了,美人沒個當廠長的爸爸。
已經下班了,張惠收拾收拾也準備回家了。
走了兩步后,她想起一樁舊事,上輩子袁曉婷和向陽結婚后馬上就懷孕了,據說孩子是早產。后來去看過孩子的人都說,孩子養的好,白胖的很,一點都不像早產的。
還有一次,八十年代下崗潮后,很多人沒了工作,那時候她和周震盤下來的工廠走上正軌,很多熟人上門找工作,袁曉婷也被向陽催促著來了。
但是兩人沒進來,在她家大門外吵了一架,隔著大門她隱約聽到一句,什么要不是當初懷上孩子肯定不會和他結婚的話。
現在想一想,這句話很有深意。
要是她沒記錯,這會兒五月份,袁曉婷和向陽是在暑假結的婚。
腦子飛速轉著,她覺得可以送周震一份大禮,順便把他踢遠一點。
她了解周震,如果沒有更好的選擇,他肯定會厚臉皮回來找她。她可不愿意和他拉拉扯扯敗壞了名聲。
張惠急步回家,挎包還沒放下來就問“媽,我二哥回來了沒”
“沒呢,他說他參加了廠里的年輕技術員選拔,這不是被選上了嘛,最近都要跟著師傅學技術,晚上說不定要回來晚一點,叫我們別等他吃飯。”
張惠和她二哥張建林同歲雙胞胎,去年兄妹倆畢業,他們家這樣的情況,肯定要下鄉的,不過兄妹倆爭氣,一個考上了鋼廠子弟小學當老師,一個去了機械廠上班。
張惠心里急,臉上還穩得住,去廚房轉了一圈“媽,醋沒了。”
陳麗芳嗯了一聲,手上還在忙活炒菜“明天我去買,今晚上吃紅薯稀飯配熗炒小青菜,不用醋。”
“我這會兒沒事兒,我去買吧。”
提著醋瓶子出門,張惠不著急去供銷社,慢悠悠地在甜水巷的巷口轉悠著。
終于等到她二哥回來了。
張惠一步上去,湊她二哥耳朵邊一頓嘀嘀咕咕。
張建林耳朵一動“這事兒交給我,你別管。”
張惠點點頭“你別去,找人去送信,別露餡兒了。”
“這事兒不用你交代,我心里有數。”
張建林轉頭出去街上,找自己好兄弟,拐了好幾個彎,托人去鋼廠工人宿舍報信。
“周震,你家里帶話叫你回家一趟,有急事。”
“什么急事誰帶的話”
周震出去,帶話的人已經跑了。
“你們誰看到剛才報信的人了還是故意逗我呢”
宿舍外面一個光著上半身在洗衣服的工友說“我看到了,穿著破草鞋的一個小年輕。”
旁人笑了笑“可能是你爹媽想問問你對象的事兒。”
“怎么可能,昨天發生的事周震爸媽怎么會知道”
“也有可能哈,你們上溝大隊離縣城也不太遠,要是有人來城里,說不定就把消息傳回去了。”
周震想了想,他們上溝村只有他一個人在鋼廠上班,隔壁大隊倒是有一個人在鋼廠做臨時工,和他一層樓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