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信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的儒家士大夫而言,應當是一種心理上的摧殘,是對于自小二觀的一次摧毀。
與錢謙益交好的人中也有絕食而死的。
不過作為飽讀詩書和儒家經典的錢謙益顯然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在某個尋常的日子里,錢謙益突然對家人說,感覺自己的頭皮癢得厲害,于是揚長而去。
家人不明所以。
結果不久之后,就迎來了一個將頭發剃去的錢謙益。
哇哦,錢謙益對于自己的頭皮,那是有著企業級理解的。
孔子其實早就在天幕之前說那個漢武帝對他的儒學進行了那樣的一番改造之后,就已經對于更加之后的所謂“正統儒學”不報任何期待了。
不過在聽到錢謙益這種人也能成為信奉他儒家學說的人,甚至聽起來還像是其中的佼佼者的時候,孔子還是忍不住陷入了一陣沉默和窒息之中。
這
雖然他一向信奉“有教無類”,但是這種類的,還是不要頂著他儒家的名頭到處張揚了吧,他覺得有些丟人。
這受之于父母的頭發,你小子真是說丟就丟啊。
錢謙益的“努力”當然很快便得到了回報,南明弘光政權滅亡當年秋天,錢謙益便接收到了來自清廷的橄欖枝,邀請他入京聽候差遣,后被任命為禮部右侍郎。
不過嘛,要想給他找補,那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首先,由于盡管清廷確實是啟用了他,但清廷對于漢人原本就有歧視,何況是如錢謙益這種原本就沒有脊梁的人呢因此雖然為了面子工程給了他官職,卻并沒有實權。
郁郁并未得志的錢謙益先是辭官返回家鄉,后又因禍株連鋃鐺入獄,全靠著柳如是多方輾轉方才將其保釋出獄。
而后錢謙益據說便開始跟反清勢力走得有些接近,據稱是多次參與了暗中反清的行動。
沒錯,雖然他降清的舉動是實實在在的做了,但是只要有點苗頭,那還是可以瘋狂為他挽尊的呢。
至于那些扣鍋紅顏禍水的女子
啊,那誰管她們有沒有表態
雙標這一套,列位熟讀經書二百卷的文人們玩起來,那真就是一個得心應手。
不是,這都能給他挽尊找補
他為什么跟反清復明的勢力走得近,這當然是看起來在這什么清廷仕途無望,又開始為下家做準備了唄。
就這,有什么好難理解的。
總不能還當他是為國投降吧
不行,只要腦海里冒出這四個字,還真是讓人覺得啼笑皆非呢。
什么時候投降還能為國了,當真讓人發笑。
而且你但凡真搞出什么名堂來了呢,可信度還能高上一二,還不是個干啥啥不行,入獄還要妻子來救的廢物
錢謙益
沒錯,正是如此,他想來定是
步步深思熟慮,必有自己的緣由的。
而北京清廷
區區一個錢謙益,既然上次能讓他下大獄,這次就能要他命。
放了重新抓回來就是了。
沒聽天幕說了嗎,他在暗中策劃反清復明的事宜呢,此等送上門來的罪名,為何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