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姜去上班了,言月獨自一人在家,她很久沒過這么平靜的日子了,情緒波動不大,過相當寧和平靜。
雨越下越大,唐姜給她打電話,說今天去了分公司,落了一份重要文件在總部,問言月有沒有時間幫她送一送。
唐姜說托了個人給她拿文件。
言月在一樓大廳等著,不料,幫唐姜拿文件下來的人竟然是林其諾。
他今天換了休閑裝,白色衛衣黑色長褲,看起來很清純。
“我正好也要去附近出個采訪。”林其諾朝她笑,揚了揚手中文件,“今天開車過來了,可以順便捎你。”
林其諾開的是一輛suv,后排雜亂放置了一些物品。
看得出,他是個對生活細節不甚在意,比較馬虎的人。
他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亂,昨天沒收拾。”
言月在側座坐下,輕輕搖了搖頭,“謝謝你帶我過去。”
“沒事,只是順路。”林其諾系好安全帶,順便給言月也系好。
言月注意到,他頭發微微泛著栗色,并非純凈的黑。
林其諾開車挺平穩的。
言月對海城路況不熟,這不是早晚高峰時期,路上車流量并不是很大。
林其諾臉上帶著笑,一直和她說話。
直到過了一條斑馬線,林其諾轉了個彎,對面斜刺里卻忽然沖出一輛對車。
林其諾一腳踩住剎車,suv猛然剎車,輪胎和水泥地發出了尖利的摩擦聲,車身一陣猛烈晃動。
言月被安全帶勒住,嚇得臉色慘白。
“沒事吧”停下車,林其諾問她。
言月搖頭。
對面是一輛黑色賓利。完全忽視了林其諾的轉向和喇叭,倘若不是他反應快,兩輛車已經徑直撞到了一起。
即使是這樣,他們車頭也已經碰到了對面車腰。
林其諾很是憤怒,他深吸一口氣,不忘安撫臉色煞白的言月,“沒事,我們沒問題,是對面全責,我等下打電話給交警和保險公司。
下午時分,天上堆積滿了淺灰色的云。
言月臉色發白,這算不得多嚴重的車禍,只是,她心里附上一層陰影。
言月沒下車。
林其諾解開安全帶,“你在這等我。”
雨越下越大。
對面后排車門打開了,下來了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肌膚卻是玉白的的,下頜清瘦分明,站在在雨幕里,整個人說不出的挺拔出挑。
只是一眼看過去,他傲慢,矜冷,顯然長久居人之上才能養出這樣的氣質。
林其諾按住自己怒火,“先生,剛才很危險。”
男人嗓音微涼,像是含了深秋的寒露,淡淡的,“損壞了多少,十倍賠給你。”
聽到熟悉的淡漠嗓音,言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男人下了車,已經朝她走來,舉著那把黑色的大傘。
雨水落下。
男人輕描淡寫,“回去吧。”
言月唇顫了顫。
她不知道,許映白是怎么可以這么快,怎么準確的找到這里來的。
林其諾臉色變換,顯然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是我太太。”男人朝林其諾微微笑著,狹長的眸底卻不見一絲笑意,“和我鬧了小矛盾,跑出來玩。”
他拉開了車門,微涼的嗓音重復了一遍,“回去吧。”
言月細瘦的肩在一直在顫著。
她不能拖累別人。
“對不起。”她蒼白著臉,對林其諾說,“可以幫我把文件順便捎給姜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