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一個理智的瘋子。
她第一次從心底尤然而生這種感覺。
照片上,少年冰冷的面容仿佛還在冷淡地看著他們。
以前的夢像是成了真。
少年許映白,見到她被成年后的他壓在懷里。
冰冷的夜晚,風越來越大了,卷著一點細細的雪,她出門時穿得太單薄,許映白把自己大衣脫下,裹在她細瘦的肩上,不讓她受到寒潮侵襲,動作甚至說得上溫柔細致。
言月被他牽著手。
兩人走出校門時,迎面遇到一個人。
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格子外套,頓住了腳步,“言月”
李冰是言月高一的物理老師,家就住在附近,他出來買點東西,卻意外遇到了以前的學生。
“李老師。”她開口,發現自己聲音還有些沙啞。
李冰很快看到言月身邊高挑的男人,正簽著她的手。
“許映白”李冰有些詫異。
他自然記得許映白,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回國。
許映白說,“晚上散步,回母校來走一走。”
他教養好,對長輩很有禮貌。
“哦哦,你們在談戀愛啊”
李冰笑道,“挺好的,你現在是回國了沒有繼續做研究”
許映白給言月理了理圍巾,裹住她的小臉。
他說,“沒有了,在忙家里的事情。”
許家背景李冰是知道的,他有些遺憾,卻也能理解。
許映白是許明川的獨子,面對那樣不靠譜的父親,高壓嚴苛的家庭,他沒辦法任性。
許映白曾付出過很多代價,為了走自己的路。李冰稍微知道一點內情。
言月唇依稀還在疼著,被他留下了齒痕,被遮掩在圍巾底下。
男人看起來溫和斯文。
他以前是完美的模范學生,成績優異,教養良好,現在依舊是完美的戀人和丈夫。
他似乎永遠是完美、無可挑剔的。真實的許映白,到底是什么模樣
和李冰分別后,兩人上了車。
許映白沒再對她做什么。
回家后,言月一句話也沒說,開門直接沖回了自己臥室。
言月洗了個澡,對著鏡子,看著面容蒼白的女孩,她細白的手指撫摸到自己的唇,上面被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言月做了一晚混亂的夢,第二天,她終于從夢里醒來,頭一炸一炸,微微的疼,睡了那么久,依舊感覺極為倦怠。
言月看到,臥室里小方桌上,放著一個托盤。
是她的早餐,牛奶還是溫熱的,糖度也正好,正微微散發著熱氣。
她強撐著起床,洗漱。隨后拿起自己手機。
手機有個短信提醒。
是昨天下午的。卡里陡然多出了三百萬。
言月有些麻木地盯著那個數字。
隨即,她打開微信,一大摞消息陡然跳出。
同學群里很是熱鬧。
有女生問那天是許學長請客結賬的嗎那還要不要aa
另外一個女生回答好多錢啊,好不好意思。
是啊。
言月,你有沒有許學長的聯系方式不然給我們一下把錢給他轉過去。
有人不愿意了學長請客呢,他也不缺這個錢,沒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