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賀勘語氣稍頓了頓,好看的手托著那枚簪子,“你覺得簪子可還好看”
這時,一旁的掌柜看出了什么,忙笑著道“娘子帶上定然好看,公子不若幫著簪上看一看。”
賀勘看著手心的珊瑚簪子,淡淡道聲“倒也可以。”
到這里,孟元元明白過來,賀勘并不是問她簪頭的珊瑚產自哪兒“不用。”
“就試試看下。”賀勘說著,邁了兩步走到她的面前。
兩人相對而站,之間僅有半步之隔,他抬起左手,落在她的臉側輕托住,隨后右臂跟著抬高,手指間捏著那根簪子,想去簪進她的發間。
右臂的傷未好,他抬高起來有些費力。
孟元元的臉頰貼在他的半面手掌,左耳清晰的鉆進墜珠的輕響,他的靠近,呼吸落在額頭,掃著碎發輕輕拂動。感受到他右手的力道,那枚簪子便進去了發間。
賀勘低頭,見著女子嬌美的面容,因為他簪得珊瑚釵而更甜幾分艷麗。
“娘子戴上當真適合。”掌柜的生了一張好嘴皮子,三寸舌一卷,說出的都是別人愛聽的。更是從伙計手里接過銅鏡,往賀勘手里一送。
送鏡子也是有講究的,掌柜慣會看人下菜碟,知道面前男子是想討女子歡心,盡管還有些別扭。但是經營這么些年,他自認不會看錯。
賀勘手里端上銅鏡,對著照上面前的孟元元“元娘,你看看。”
圓圓的銅鏡里,映照出女子清靈的眉眼,巴掌大的臉兒,正是最好的年華。一頭烏黑的發挽成簡單的發髻,左側的發中,一枚艷麗的珊瑚簪子,簪頭墜下一串墜珠,美輪美奐。
孟元元抿抿唇,盯著鏡中自己的映像,抬起左手扶上那簪子,便想將其取下。
下一刻,賀勘的右手過來,覆在她的手上“別拆了,好看,戴著罷。”
可能因為動作太快,他的手臂傷口扯了一下,帶著一張俊臉微微扭曲,嘴里輕抽了口氣。
“公子說得對,”掌柜適時開口,有眼色的接回銅鏡,“這簪子只來了這么一只,兩位都明白,這珊瑚是珍貴物什,一點點的便是獨一無二。”
這話倒是真的,珊瑚生長緩慢,采集更是不易,更何況顏色如此紅艷的。
賀勘瞅著孟元元的發間,遂道了聲“買下罷。”
“好嘞。”掌柜歡喜的應下,還不忘在奉承兩句,夫妻真是恩愛。
孟元元看了眼賀勘,手慢慢從他指尖滑出來,低下頭退開一些“那便,回去給淑慧罷。”
又是她的一聲拒絕。
賀勘的視線從那枚簪子落到女子臉上,略有無奈“你總想著她,她現在才多大戴不得簪子的。”
女兒家的,得是到了十五歲及笄禮,那日才能正式結發戴簪,也是告知別人,女子已經長成,可以議親嫁人了。
銀鋪伙計裝好了玉鎖,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紅漆木盒子。
賀勘收了盒子,出了鋪子。
后腳,孟元元猶豫了一瞬,也跟著走了出去。
今日去周家,賀勘已經提前讓人將禮物送了過去,如今只帶著這枚玉鎖前去,倒也顯得輕快。
他不時會看去孟元元的發間,總覺得那枚簪子越看越順眼。
孟元元心中有著復雜,耳邊垂下的珠串,壓得有些重。
“林場那邊,衙門會過去登記,重新做一遍數目,”賀勘開口,說起今日自己做了什么,“周主簿會出面,調和秦家的事。”
他聲音不緊不慢,余光看著身旁落后半步的女子。
聞言,孟元元抬頭,看到男人半張疏淡的臉龐“周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