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慘淡,那縷冷光根本照不到巷子里來。
小門后,賀勘站了許久。而外面的對話,他亦聽了一些。
原本是想出去一趟,卻是碰到了穆課安,孟元元那個青梅竹馬的表哥,兩人在一起商討回鄉。
跟在身后的興安一臉震驚,半張著嘴巴久久未有回神。他家少夫人要走,還是跟穆課安。他可是清楚記得,賀勘與孟元元成婚時,穆課安曾經反對過。
偷偷往賀勘面上打量了一下,果然見人面色陰沉。突然也就明白,為何這兩日人這樣奇怪,莫不是因為少夫人
下一瞬,賀勘拂袖而去。
興安愣了愣,隨即快步跟上。
這廂,孟元元同穆課安道了別,約好后面在郜家碰頭,隨后一起回權州。
從小門中進來,依舊是那條走過數次的小徑,蜿蜒幽靜。
她腳步輕快,心情很是欣喜。同樣,心中又生出些許忐忑,是和明日與古先生的見面。
她不知道古先生知道些什么,還必須親口與她說,但是料定是重要的,若是普通的信息,只需通過郜居傳達便好。
回去輕云苑沒多會兒,天黑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在巷子里站的久了,孟元元有些頭疼,遂回了自己的西間臥房,躺回了床上休息。
外間,秦淑慧正在和竹丫說話,講著趙小姐邀她以后去隆德府做客。這幾日,賀勘都沒有過來,沒人考她背書,她整個人很是輕松。
迷迷糊糊的,孟元元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屋里漆黑一片,門縫里鉆進一些外間的燈火。
頭略微發暈,孟元元從床上起來,坐在床邊緩了緩。
她起身,點了桌上的燭臺。
整理了一下,這才推開房門出去。
才到正間,就聽見了東間的說話聲,其中就有秦淑慧沒有底氣的囁嚅,然后是男子嚴肅的聲音。
是賀勘來了。似乎這輕云苑沒有一點兒聲響的時候,一般就是他在這兒。
孟元元往東間看了眼,兌了一盞溫水,重新回到西間。
身體總感覺不適,她擦干凈手臉,從抽屜中拿出一粒藥丸兒,就著溫水服下。做完這些,她吹熄了燈躺回床上。
迷蒙間,似乎有人在門外站下,她沒有多想,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
孟元元簡單收拾了下,便提著包袱離開了賀府,還是從小門出去,走的府后巷子。
早先跟守門小廝打過招呼,這里的門早已開了鎖。
她走過去,伸手抓上門閂拉開。
“元娘。”
寂靜的清晨,身后冷不丁響起淡淡的聲線,伴隨著門板的吱呀輕響。
孟元元回身,見到了幾丈之外的男人。
冬日早晨的冷霧尤未散去,淡淡的彌漫籠罩在這一處,他見她回頭,邁著步伐些些走近。
很快,賀勘走了過來,隔著兩三步遠站下,薄薄的唇彎了彎“昨日聽淑慧說你要去南城,我剛好也要過去,冬日里不好坐船,一道罷。”
他簡單道了聲,便伸手過去拉開了小門。
外頭的風從小門吹進來,掀了掀賀勘的斗篷。孟元元抬頭,看見了他發頂沾著冷霜。,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