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全部記錄出來,她想著賣出去會有多少銀錢。
“哎,”秦淑慧將書冊往邊上一扔,長嘆一聲,“我還是背不過。”
說著,就紅了一雙眼眶,也不知是難過,還是被自己急的。
孟元元往人看了眼,背書這種事只能下功夫,沒有旁的辦法。她小的時候也是背得辛苦,少有人會有賀勘那樣的天資罷。
“我想還是干脆讓二哥打我手板心罷。”秦淑慧垮了肩膀,自暴自棄,嘆氣連連。
小姑娘沮喪的樣子很是可愛,鼓著腮幫子,像一只生氣的兔子。
“背不過,先休息一會兒。”孟元元勸了聲。
要說秦淑慧背書這事兒,她想起賀勘。甚少有事能讓他生出別的情緒,但是這個小姑就能,每次見賀勘考秦淑慧,總能在他眼中看到火氣。昨日不就是忍不住,沖著小姑教訓。
秦淑慧依賴的偎去孟元元身旁,仰著小臉兒看她“嫂嫂,你的哥哥也老對你生氣嗎”
“會。”孟元元點頭,兄妹間當然也會有摩擦的。
不過大多時候,哥哥都是守護她的。就像現在,賀勘是嚴厲,可若不在乎一個人,是不會管她的。
秦淑慧聽著,來了興趣“嫂嫂家里是怎樣的也是和你舅父家那樣的書香之家嗎”
“不是,”孟元元搖頭,攬著小姑靠在自己身上,“孟家是商賈人家,從事些海上貿易。就是把大渝朝的東西船運出海外,再把海外的東西運回大渝。”
那時候家里還很好,誰不知道權州孟家呢
秦淑慧聽得入迷,又問“嫂嫂的爹娘一定很好。”
“他們很好。”想起父母,孟元元鼻尖忍不住一酸,眼角沁出點點濕潤。
兩人各自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車廂內靜了下來。有時候,誰也預料不到自己后面的命運,只是當事情真的來了,只能挺起肩膀迎接。
路上走得緩慢,等回到城里的時候,已經是過晌。
正經過城中長街,興安跑到馬車外,抬手敲了敲車壁“少夫人,布莊到了。”
車內,孟元元掀了窗簾,露出半張臉“好。”
她順著興安指的方向看去,是一間臨街的兩層鋪面,門頭甚是寬敞。
放下簾子,她看著愁眉苦臉捧書的秦淑慧,笑笑“你先回去,我去布莊扯塊布料,回頭給你縫襖子。”
離開前抓緊點兒,一件襖子能趕制出來。這也是她答應過小姑的。
秦淑慧從書本后抬頭“那你早些回去。”
孟元元應下后起身下了車。
大雪過后的街上略顯冷清,腳底的青色石板濕漉漉的沾著泥濘。
眼看三臺馬車繼續往前,孟元元自己走進了布莊。
布莊伙計見有客來,利索著腳步上來迎接“娘子里邊看,店里全是些好貨,還有大食過來的綾絹。”
孟元元頷首,自行走去架子旁,上頭擺著各種花色的緞子。其中,一塊淺玉色的入了她的眼,看上去甚是俏皮,適合秦淑慧那樣的小姑娘。
見著不錯,便決定買下來。
“元娘,你來看看這個怎么樣”
聞聲,孟元元轉身看去,在布莊的里面那間,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柜臺前,正看著掌柜雙手鋪開的皮料。
賀勘,他怎么會在這兒
見她不動,賀勘自己走了過來,須臾間到了她的面前。
“走,過去看看。”他看著她,隨后將她手里的料子放回架子上。
隔著近,他的手輕輕碰觸上她的手腕。,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