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再不有多余的話和動作。
咬了咬他的耳垂,見他沒有異樣,我便用舌尖掃過他耳畔上的寶石耳環。
他的呼吸與雙手同步,時而收緊時而放緩,卻沒有抓在我身上,而是兀自握著拳頭。
從面頰來到顴骨,啄吻一口,我知道的并不比他多,不過是覺得親親就該是這么溫柔纏綿的。還得多謝言情電視劇。
從他的眉骨到眼角,然后是鼻梁、鼻尖、唇角。
突然,我的手摸到了他眉骨裂開的縫隙。像是被打破的玻璃,有了一道裂痕,其余的細紋便開花一樣冒出來。
“你裂唔”
本想說裂開就不試了,呼吸猛地被掠奪。身形翻轉間,我被哪吒用力抵在門板上,他洶涌地吻襲擊而來。
唇瓣被他的唇舌碾壓撕咬,虎牙竟是如此犀利。我發不出聲音,卻撞得門板咯吱響。
我倆都沒有接吻的經驗,亂吻一通,憑借著滿腔熱血,就去瘋狂肆虐索要。覺得不夠,就拼命讓自己滿足,什么柔情蜜語都被拋去了腦后。
先前強裝的鎮定都變得不夠用,我被抓著親,腦子迷糊,渾身發軟。這會兒要是變回原形,我會不會連最硬的殼子,都變成橡皮泥了
舌尖遭到濕熱地勾纏,呼吸一地交換,燙得我以為被他用了三昧真火。
微不可聞的氣聲都被他一并卷入口腹中,我快站不住,貼著門板下滑。
腰間一緊,被他圈住。哪吒還占著我的唇,喉嚨抽緊,說不出話。也不知道吃了他多少唾液,口齒生香,我雖被吻得又疼又昏,可又有點惱怒。
明明都裂開了,就不該逞強,他剎不住了。
腰被摟,后頸被他按著,發髻被他弄散,腰帶又被拽開,順著衣襟探入的手是熱的,往腰間下滑的手也是一片高溫。
我猛地驚醒,有點害怕,“收手啊哪吒”
六只手除了用來猜拳作弊,還能欺負我是吧。
咬他舌尖一口,我推開少年,狂喘著擦掉嘴邊的銀絲。
一聲不吭的哪吒像是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他下意識舔著唇角,被濃情裹住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我。
幽暗中,少年眼里的光很灼熱,他的五官都裂出了紋路,然后又緩慢愈合。
竟是沒有炸開,他克服了許是看我被嚇到了,他并沒有進一步逼迫我什么。
“我控制不住自己,唐小龜,你沒事吧。”哪吒顫著聲問,低啞的嗓子抖出了好幾個不平整的音節。
我慌忙捂好自己的衣服,開始慶幸沒有點燈,不然紅彤彤的樣子,多不雅觀。
“總之,親嘴就是極限了吧,再下去會裂開的。我們以后就點到為止。”
昏暗中,他站在我的對面,聲音無限壓低。
“你沒試,怎么知道會裂。”
“呃”
“算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
哪吒打開門的一瞬間,屋外的夏風倏然吹拂進來,我以為能撫平我心頭的燥熱,沒想到卻是越吹越熱。
我的心好似變成了火焰山。
一顆心怎么也不能安寧,他的三昧真火已經燒到我四肢百骸。
實在是糟糕。
最終,夜半三更,我變回大烏龜,偷偷摸摸走到池塘里泡著。結果一下水,就被靈蛇似的蓮梗給鎖住。
我驚得嗆了口水,撲騰著喊出聲,“哪吒你為什么在這里”
看我掙扎著想跑,他這次沒有心善放我,而是用捆大閘蟹的手法,將我給捆住。
我以為這人是回房了,沒想到和我默契十足,都來池塘降火了
前掌繞了兩圈,想把鎖住手的蓮梗解開。結果我發現是徒勞,他從哪里學來的繩索法,我竟是脫不開。
“這么巧啊。”我只好可憐巴巴地打招呼。
“是啊,挺巧。”
跟著我的語氣,哪吒似笑非笑,給我一種貪得無厭又危險的錯覺。
“我來池塘靜心,你來做什么”花瓣從我龜殼上掃過,比起先前緊繃又干澀的低柔聲音,他儼然恢復往日的清爽。
我將腦袋縮回龜殼中,悶悶地說“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唐小龜你也太可惡了,你趕我出房門,自己又跑來投懷送抱,不好吧。”
陰陽怪氣地開始拿捏我,偏偏我又說不出什么,只得換個話題,“你臉上的裂紋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