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冬天就這樣與哪吒悠哉地度過了。哪吒派出去的小藕,全都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并且回來匯報時,多多少少都帶了些東西。
通知木吒的小藕說感謝三弟,和龍女打賭他贏了。通知金吒的小藕則是笑個不停,叮囑哪吒要謹記清心咒,避免變成脆脆藕。
通知殷夫人的小藕帶來了一套紫色的仙女裙還有一盒糕點,實在是有心了。通知敖丙的小藕說過陣子來找我們玩。
最后是去找哮天的小藕,那只小藕學著對方兇惡的樣子,罵了句有病,然后被哪吒丟池塘里去了。
呃,還挺符合狗設的。
至于通知阿鵬的小藕,回來時表演了一個沉默是金,看起來還挺憂傷的。哪吒也把這小藕丟去池塘,然后對我露出得意地笑容。
這天又下了雪,都已經是冬末春初的時節。我救了一窩兔子,這些天一直在照看。
哪吒沒事時,要么自己在院子里練槍,不過多數時候他閑不住。我若是沒有事情要他幫忙,他就會跑去花果山。
孫悟空總是精力旺盛,和誰都玩得好,帶著哪吒和一群妖王扎堆。
又是一個晚上沒回來,我也習慣了不等哪吒,反正他自己已經有了屋院的鑰匙。
把那窩兔子成功地養好后,我將小兔妖們送走。
熄了蓮花居的燭燈,我回到自己的屋院。哪吒還是沒回來,我便在堂屋記賬,上次把藕拿去賣,還有了些進賬,多余的甚至能供給小餐館。
算著算著,我打了個哈欠。把桌上東西收拾好,暫時靠在軟塌上打盹。
開了半扇的窗戶外吹來濕冷的風,我揚手一揮,門窗關上,然后繼續安然地側臥。
睡得不知時辰,被細微地動靜吵醒,睜開一絲眼縫,我看到將我抱起的哪吒。
“回來了。”低聲咕噥著,我往他懷里一靠,只覺得暖融融的。
“你怎么在堂屋睡著。”
“本來只是想打個盹的。”
“送你回房。”
“嗯”
將我放回床榻,哪吒端來銅盆給我洗漱。我哈欠連天地任由他擦臉擦手,又等著他拆了我的發髻和辮子。
正要給我脫去外衣時,少年的指尖縮了回去,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像是上陣殺敵那樣,氣勢洶洶地說著。
“笨龜醒醒總歸要自己脫衣服吧懶得你”
“”
謝謝,完全醒了。
不走尋常路的哪吒從我的窗戶直接翻出去,回到對面的廂房。可能是忘記了什么,他又跑回來扒拉在窗邊。
“唐小龜”
“嗯”
“我出去玩,有時候還夜不歸宿,你沒意見吧”
“我要有什么意見”
“有些有家室的妖王說,總在外面混,家里妻子會不高興。”
我沒什么感覺地說“還行吧,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反正我們又沒有小孩要養,開心就好了。”
聽到小孩這個詞,哪吒滿臉通紅,眼神亂飄,又跑走了。
春天來臨時,我拉著哪吒去沙灘趕海,又以原形,帶著他在東海淺海灣遛了一圈。
我主動說要馱著他,哪吒猶豫著,好像有些放不開。
最終他以蓮花本相,攀附在我的龜背上。這樣就像戴著一朵大花花在海里暢游,看起來無比詭異,但又很和諧。
游到一處珊瑚群中,我指著這五彩斑斕的景點讓他看。
哪吒一愣,花瓣搖曳著,用蓮梗敲著我的殼子“你讓我看什么啊小色龜”
“啊”我是一頭問號。
蓮梗捧著我的腦袋,讓我調轉方向,看向珊瑚礁底部。
沒想到竟是別有洞天的一處洞府,那深陷下去的空間里,有一對半人半蛇的妖精糾纏在一起,整個擰成麻花狀。
我登時嚇得前后掌亂劃,帶著哪吒趕緊離開此處,免得打擾了別人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