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看他一身臟污,我便說“我們去醫館吧,瞧瞧你的傷,然后我送你回去”
“啊、呃哦、啊”
想要說話,又是發出嘶啞的氣聲,像是猴子叫。最終他紅著臉放棄發聲,只是努力點頭。
我帶著人去找醫館,此處的大夫像是認識他,搖著頭調侃道,“又是你啊,沒錢可不治。”
聽起來像是經常被打一樣,我把錢放在柜臺上,大夫看我一眼,好奇道“姑娘,你是他什么人”
“阿姐。”我堅定地說道。
在醫館待了半個多時辰,處理完小啞巴的傷勢,又拎了幾包藥,大夫也關門了。
夜已深,和來時不一樣,街上很多店鋪都關了門。
我以為小啞巴有地方住,發現是我想多了,他所謂的家就是城邊上荒廢的寺廟。
石階上滿是青苔,看著搖搖欲墜的建筑像是七八十歲的老大爺,我擔心風一吹,就散架了。
不過走進去以后,就發現收拾得還挺干凈。就連里面破了一半臉的佛祖塑像也擦得光亮,一處蜘蛛網都沒有。
他把稍微好一點的蒲團放在面前,指著比劃,我卻說道“既然把你送回來了,我就走了。”
“啊、啊”
一把揪住我的腰帶,察覺自己失態,小啞巴又慌忙松手,手足無措地望著我。
“還有事嗎我其實是路過這里,明天就要走了。”
“嗚”
他喉嚨里溢出一聲嗚咽,像是舍不得。用這種鼻青臉腫的樣子望著我,那雙眼睛又格外像孫悟空,這讓我很難狠下心拒絕。
看起來是乞求我多留幾天,我想了想,說道“我得回去和小石頭商量下。不過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呢天生的,還是后天創傷”
能聽,卻不能說,我傾向于后者。
果然,小啞巴著急地飛快比劃,又在地上寫寫畫畫,我連猜帶蒙,在這磕磕絆絆地交流中,總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是一只獼猴妖怪,一出生就是孤兒,不知父母是誰。
因緣巧合下,撞見別的妖精修煉化形。自己也琢磨了很多年學會一點化形術,但無人指點,還是差點火候,一緊張就會露出尾巴。
雖然學法術有天賦,終究勢單力薄,不少妖怪想拿他妖丹,吃他猴腦。而他的嗓子,就是在一次妖魔地捕獵中受傷,然后落下了后遺癥。
小啞巴從山里跑出來,混入凡人的城鎮。在這里雖然也會被排擠欺負,但比和一群妖怪爭奪要好很多。
只是他在人堆里待久了,越來越想要一個家,想要家人。不管是當他的爹娘兄弟姐妹還是妻子,都可以,他不挑。
只是想要一份牽絆。
正因為這種極端缺愛的心態,導致他與很多心善的女眷走得近,結果就被一群男人圍攻,說他勾引家中女眷。
小啞巴不是想要勾引女人,只是因為女人對他釋放的善意更多,更溫柔。他太容易被吸引,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就算天天被揍,也甘之如飴。
看著他這么費力地辯解,我深感贊同,點頭說道“是啊是啊,溫柔就是最大的必殺技。”
我不也被溫柔的敖丙給晃過心神。
聽到我這么贊成,小啞巴笑著歪頭,他望著我的眼神清澈又柔軟,亮閃閃的好似在看什么稀罕物。
和孫悟空的眼睛真得像。
他本來還在央求我留下,但現在也不這般請求了。
已經清楚我無法長久留下來,也因為有孫悟空的存在,他似乎也不好意思跟著我,看起來還挺顧忌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