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當即認錯“是我的錯,不該占你輩分便宜。”
哪吒不逗龍了,回頭拽我袖子,語調輕揚地問“那你要喊我什么”雖然變形后的眼睛是瞇瞇眼,但還是亮亮的。
我乖乖回答“哥哥。”
“呃、還不錯。”少年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種有被爽到的表情。
敖丙實在看不下去這張丑臉,干脆背過身。不知道他這會兒是悲傷更多,還是被丑到的煩躁更多。
去了鎮上的漁村,城東確實很熱鬧,還未走近就聽到了喜慶的奏樂聲。
人來人往中,空氣里都是酒水飯菜的香氣。
我不由得吸吸鼻孔,看向了桌上的菜肴。正要走過去,手腕被捉住,回頭就看到哪吒的大齙牙。
“別亂跑。”
“哦。”
除了敖丙化形還是個英俊老頭,我和哪吒都特別接地氣,不怎么引人注目。別人看我們覺得面生,敖丙就說是路過,過來蹭個熱鬧,也祝賀兩位新人。
反正敖丙比我會打圓場多了,屠夫家在主持局面,是新郎官將我們帶進去的。
敖丙真是好好地打量了一番這青壯年,而我已經坐上桌開吃,哪吒看我吃得歡快,就把遠一點的菜都端到我面前。
我小聲說“哪吒太子。”
哪吒“叫我什么”
“哥哥,你這樣搞,別人都吃不到菜了。”
“我管他們。”
“”
這種霸道的做法,自然會讓同桌的其他人吃不上,于是引來抱怨。
“老先生,你看看你家孩子,又貪吃又護食,野豬嗎。”
哪吒當場就要撂盤子,我一把摁住他,“哥哥別,哥哥息怒。”
敖丙終于將視線從新郎官那里收回來,他連忙安撫在座的人。
“我家小孩饞嘴,性子烈,諸位莫怪莫怪,這是一點賠禮,多擔待了。”
嘴上圓滑地說著,敖丙還從兜里拿出彩色珍珠,人手一顆。這珍珠可以吃幾桌了,于是,再沒有人抱怨我們,都識趣地不爭不搶了。
哪吒看著不用動手就擺平的情況,多看了敖丙幾眼。
我則是將堆好菜的碗碟推到他面前,眨眨眼,“哥哥,我們現在就是小孩子,出了事爺爺會擺平的,安心吃吧。”
齙牙吒發呆了幾秒,丑丑的臉上有了一絲柔軟。
雖然現在他是一副丑斃了的模樣,可安靜干飯、給我添菜、還聽敖丙話的樣子,實在是讓我覺得乖巧、可愛。
有點激發出憐愛之心,居然想摸哪吒的頭,我活膩了。
敖丙把這一桌的酒都喝了,偏巧還沒醉。他琢磨著,深思著,一個人拿著言情劇本。
“臭泥鰍,搶不搶”哪吒擺出土匪氣息,眼神給到那邊新娘子坐著的房間。
那屋子門窗緊閉,但紅燭的暖光倒影在窗欞上,只讓人心神搖蕩。
敖丙又是一杯酒喝下去,苦笑道“我們只是來喝喜酒的。”
“哼,如果是我,就酒席就辦不下去。人,也別想娶到。”
“真的嗎就算會被心上人憎恨兩個人鬧得不死不休,看見她的眼淚也不動搖。”
不同于上一次的沉默,哪吒這回斬釘截鐵地點頭。
敖丙不知道是羨慕還是挖苦,直呼“厲害。”
我不禁唏噓,哪吒這情況適合兩情相悅。但凡他看上個朱天沐這種的,對方來個寧死不屈,局面都會直奔火葬場。
別說,想想還挺刺激。
啃著魚頭,我嘿嘿笑出來,哪吒摸著我腦殼,“你笑什么”
我總不能說是腦補了一些火葬場吧,看著他的瞇瞇眼,我面色和藹,“沒什么,我繼續吃,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