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月亮爬上來,算了,唱城里的月光,我可以教你。”覺得前一首的歌詞容易產生誤會,我換了個更適合的。
“你怎么會那么多奇怪的歌”
“還行,哪吒太子不也會推拿正骨,多才多藝。”
順著馬屁輕拍一番,應該沒錯。哪吒雖然慣性地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根莖卻是在輕微搖擺。
他做花苞,不高興的時候,是不會這樣蕩漾的。一定是冷厲嚴酷的樣子,暴怒且僵直,周身的蓮梗就像無數的索命觸手,化身成關卡里的隱藏大魔王。
哪吒學唱歌還挺快,曲調聽過幾遍就能唱準。他很快膩了這溫馨的小曲,拉著我問,“有沒有適合我這種性子的。”
我忽悠道“我有一只小毛驢”
“你唱唱。”
我歡快地把兒歌唱起來,花苞隨著歌聲舞動,隨即,哪吒拍在我的額頭上。
“這不符合我的性子”
“可你是陽光大男孩。”
“狗屁,換一個。”
“”
簡單粗暴地命令,我搜腸刮肚地想著,有什么歌適合他。總不能給他唱他的動畫片主題曲吧。
“快想。”
在我身邊轉來轉去,時不時還用蓮梗撓我癢癢。想點男子氣概十足的歌,想了許久,于是我閉上眼睛。
“喂,你是不是睡著了。”
“不敢,我想到了,很雄渾豪爽的歌。”
“什么”
“男兒當自強。”
用一種深沉又裝逼的低沉口吻,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花苞抖擻精神,做出叉腰狀,“就這個”
只是聽了歌名就覺得很對味的哪吒,某種程度來講,挺適配的。
我趁機說道“哪吒太子做個好漢子,也是棟梁之材。就該將一身本事用在正道上,光明磊落,仗義灑脫。”
“哦,是么。”
“瀟灑不記仇,頂天立地,胸襟廣闊,大英雄是也。”
“你說得這么形象,是有此人”
“沒錯,一代大俠黃飛鴻。”
不知道今夜的男兒當自強給哪吒留下什么感想,但他唱得挺高興,并且得出一個結論。
有仇當場就報,自然瀟灑干脆。又或者,心中有仇,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殺個痛快。
我“”
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年年復年年,四季輪轉,我花了很多年,去鉆研騰云駕霧這一件事。
學習是最有收獲的事情,愛情追很多年不一定追得到,但去學技術,這可太有成就了。
得益于這么多年哪吒的諄諄教導,我騰云的本事與踏浪齊平,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遺憾的是,我對他的教導并不太成功。哪吒并沒有成為純正的陽光男孩,多少是帶了點不顧別人死活的辛辣。
至今,我仍舊覺得他不該是蓮花太子,應該是辣椒太子。
不清楚自己來了多少年,反正一年年過。天池周圍,很多化形的精怪都離開這里,從別處過來定居的也有。
來來往往皆是緣,而我的老朋友小鮮居然從未化形過。
她年紀比我大,自己也記不清了,想來兩百年以上。至于不變人,小鮮是覺得沒必要,作為一條鯽魚在天池里,她很快活。
等到小蓮花離開,她可能就是這里的天池一霸了。
好家伙,在這等著呢。
“小龜,小蓮花,你們是不是要走啦”
小鮮繞著花苞游來游去,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局面。
我走不走得成,要看哪吒,所以目光給到“霸王花”。
以往哪吒對這個話題都是不以為然的,今日倒有幾分慎重思考的樣子。
“唐小龜。”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