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的自我定位,才不會讓我迷失自己。
“混蛋烏龜,我為什么這么煩”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我的沉默可能給了哪吒回避的錯覺,蓮梗晃了晃我,語調急促道“你說句話。”
“這、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給你請個花農過來瞧瞧是土壤不肥沃了,還是遲遲不開花,所以心情郁結要多曬太陽。”
“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有毛病”
我沒敢點頭,但心里瘋狂點贊,就是這個思路。請內耗自己,不要消耗我。
哪吒好像聽進心里去了,把我往蓮葉上一放,我端正地坐在邊緣,垂著雙腿晃蕩。
“唐小龜,你前些天睡著,還記得自己說了什么嗎。”
瞧我一臉懵逼,哪吒就曉得我不記得了。
“你說托尼老師,給你燙頭發,你還要魚骨頭戴在頭上,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
我當時在想什么玩意
“托尼是人名吧,那是誰。”
“就是梳洗頭發的一種人的稱呼。”
“只是這樣”
“對,騙你,我就爛殼子。”
哪吒又不接腔了,他一陣陣地發作,像極了夜里陰晴圓缺的月亮。
我忽然想到,我睡前說了托尼,所以我的頭發才被蓮梗繞著固定成了卷發
可是,我現在記起來了。睡之前,明明是他先過來糾纏我的頭發,我才會輕飄飄地想著理發師。
互相影響出來的結果,難怪我的頭發里有魚骨頭。是魚骨辮啊
彼此安靜一會兒,又聽到他支吾著問。
“你傷還疼么。”
“好多了,謝謝你一直幫我上藥。下一次訓練是什么時候”
“不急,等你養養。”
又沒話說了,總覺得他藏著什么心事,可這和我有關系嗎,把我扣在這里就能想明白
我枯坐在這整整有半個時辰,要不我變回烏龜曬曬背吧,好過在這里美黑。
不對勁,還是不能不管蓮花的心理健康,萬一朝著變態的方向進化,可能倒霉的還是自己。
“哪吒太子,或許你能與我說說你的心事我看你好像不太痛快。”
“啊,是啊,不痛快,看著你就覺得一股氣沒處撒。”
這會兒他倒是很爽快地交代了。
我噎住,垂著腦袋,很本分地說“要是覺得我礙眼,我可以躲遠點的。”
蓮梗戳著我的腦門,指指點點,罵罵咧咧,無一不顯露出哪吒無處安放的脾氣。
“是啊,你這么弱,又這么三心二意。你有什么好讓我煩惱的我為什么要這么優柔寡斷剮了你不就好了”
“沒什么天賦,也沒什么高強本事,溫吞氣人、不知好歹、隨遇而安、心口不一、貪吃懶散、根本就是一無是處。”
“是是是,您說得對。”我連忙附和。
“你”
“臭烏龜。”
“我見你就心煩,不見你也心煩。區區一個烏龜,區區一個烏龜既然你覺得跟著我很受折磨,那我就更不放你走,我磨死你休想自己快活”
“哎不是,哪吒太子”
說到最后已經是放狠話了,數條蓮梗鎖住我的四肢,沒有施力拉拽,我卻如提線木偶不能動彈。
心驚膽戰地等了幾分鐘,好像無事發生,一次雷聲大雨點小的事件。
被吊在空中曬太陽了,那我就原地冥想吧,就當吸收天地精華。
過了一會兒,水底有泡泡冒出。小鮮才支吾一聲,就被蓮梗給摁到水底去。
半晌,我又聽到哪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