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時家里人來人往,萬一門沒關好,確實有可能。
邊牧不知道聽沒聽懂,歪了歪脖子,還是看著她。
關瀅有點替它擔心,試著去牽它的繩子,見它沒有要咬自己的意思,于是起身牽著它往外走,“我帶你去找主人好不好你是住在這里的嗎,那小區保安認不認識你呀”
她邊走邊盤算著,如果小區保安不認識的話,自己是不是得先把它帶回家,明天再回這里貼招領啟事呀。
那一會兒還得去買點狗糧
念頭沒轉完,她忽然頓住腳步。
前方單元門里出來一個人,高大挺拔,身穿煙灰色毛衣和黑色褲子,腳上還穿著棉拖鞋。
是傅時川。
關瀅不料傅時川會突然下樓,整個人都傻在那兒了。她第一直覺是躲回車后面去,但殘留的最后一絲理智拉住了她。
不行不行,那樣太奇怪了。而且和十年前有什么區別她不能真的這么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偏偏這時候,腳邊的邊牧叫了一聲,傅時川應聲回頭。
除夕的夜色下,兩人目光撞了個正著。
關瀅原地呆愣三秒,下一個動作就是蹲下身抱住邊牧。
她裝作安撫狗狗的樣子,掩飾住自己的方寸大亂。
冷靜。冷靜。
就算被他看到也沒什么,反正他又不認識自己。
雖然之前兩人在董眉佳的婚禮上見過,但關瀅太有經驗了,從前他們在不同的場合見過那么多次,有一次她甚至還跟他自我介紹了,但傅時川從來沒有記住過她。
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這么一想,她心念稍定,可下一秒卻察覺傅時川朝自己這邊走來。
他、他要干什么
關瀅一顆心砰砰狂跳,想動卻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近,最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男人客氣地問道“需要幫忙嗎”
所以,他是看她蹲在這兒,以為她遇到什么事了嗎
關瀅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慢慢搖了搖頭,“謝謝,不、不用了”
她剛說完卻又改口,“你知道十號樓怎么走嗎我是來找朋友的。”
十號樓在這個小區一個比較難發現的角落,經常會有第一次來的人找不到,關瀅編出這個借口,想趕緊離開。
傅時川“十號樓嗎前面直走右拐,那一排樹后面就是。”
關瀅說了聲謝謝,起身牽著狗就要走。
可她卻沒走成。
男人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平靜中帶點無奈,“你走可以,但是關小姐,可以把我的狗還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