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從身到心都被溫暖沐浴的感覺太美好了,在全世界被拉入末日之后,楊興就再也沒有體會過了。
紙條上并沒有這么寫,但楊興還是跪了下來。
他依循著記憶里人們對神圣之物的虔誠,認真的磕了三個頭,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鄭重道“請保佑我能在副本里活下來,得到nc的庇佑。”
說完他睜開雙眼,一道金光刺破他的眉心沒入他的身體。
溫楚寧躲在窗后,眉峰緊蹙。
紅布被楊興打開之后,濃烈的有如實質的邪惡氣息像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手,頃刻間占滿了整間辦公室。
“圣物”被濃密黑色的霧氣包裹住了。
楊興說了什么,溫楚寧能看到黑霧漸漸變淡,化成絲絲縷縷,從楊興的鼻孔鉆進了他的身體里。
睜開雙眼時,溫楚寧能看到楊興的雙眼變成了沒有眼白的純黑色。
和曾經的柳桃一模一樣。
楊興又朝著虛空喃喃了什么,起身,小心的將圣物包好。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空洞黝黑的雙眸精準的看向溫楚寧藏身的地方。
危險的邪惡氣息讓溫楚寧后背汗毛轟然炸開。
“出來。”像是從地底深處發出的聲音,陰冷潮濕。
“楊、楊興”孔西試探著問,他似乎沒有察覺到楊興的不對勁,還一臉懵懂的靠近楊興。
“你怎么在這里”
近到看清楊興手中握著的溫楚寧的學生證,孔西恍然大悟。
“你想去找常善”
楊興抬眸,眼珠黝黑。
孔西后知后覺,察覺出一絲詭異。
他往后退兩步,可是后背很快就貼到了墻,
臉頰失了力,無論如何也扯不出個像樣的笑來。
“要、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找溫楚寧吧,常善喜怒無常,你即使將學生證交給他,他拿到線索的瞬間就會將你殺了的。”
“溫楚寧不同,他、他還救過我。”
“他對嘉賓沒有惡意。”
楊興繼續緩緩靠近。
孔西偏過頭,眼尾已經紅了,身后是五樓的陽臺,跳下去必死無疑。
他恨自己,在這樣慌亂的情況下,一片麻亂的腦子居然還能思索。
如果不是如此,他就不會發現,楊興從和他對視的那一刻起,就沒眨過眼睛。
沒有人能做到這么長時間不眨眼。
楊興,不是人。
“楊興。”
熟悉的清亮的聲音像是刺破黑暗的陽光。
孔西眼角沁著淚,看著柳桃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親媽。
楊興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柳桃。
兩人靜默對視著,楊興被黑色霧氣覆蓋住的白色瞳仁緩緩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溫楚寧皺著眉,像是對兩人剛剛所說一無所知。
她問“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我”
孔西的話被楊興打斷“我發現了一點線索,正準備找你。”
楊興遞上了溫楚寧的學生證。
無關緊要的線索,真正重要的紅布包楊興藏了起來。
溫楚寧頷首“不錯。”
他沉吟道“既然是你找到的,那這個立功的機會就交給你吧。”
溫楚寧話鋒一轉“你去把這個學生證交給常善,就說我這里還有溫楚寧的線索,他想要的話,來找我。”
“你等等。”
溫楚寧寫了張紙條塞進學生證的夾層里。
楊興沒有答應,反問道“常善會聽我的話嗎”
溫楚寧笑了笑“他會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雙手的胳膊肘支撐著身體斜倚在走廊的墻上,玲瓏有致的身材愈發惹眼。
“你告訴他,我”溫楚寧俏皮的眨了眨眼,“給他準備了好節目。”
說著溫楚寧靈巧的轉了個身,裙擺在半空中劃出花一樣的弧度,雪白的腿若隱若現。
“我就在校長辦公室等著他。”
“他會喜歡這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