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羊角碩大厚重的雄性巨羊正低沉的怒吼著,朝著他沖鋒而來。羊群最是從眾的生物。此刻一只羊暴躁起來,其他本來乖順的羊群也躁動起來,它們也朝著張春圍攏過去,有幾只離得近的巨羊更是怒吼著抬起了前蹄,那大象一般粗壯的蹄子只要踩中了。脆弱的人體必然被踩成個稀巴爛。
肖任驚叫一聲“快躲開”但有著啤酒肚的身材去異常靈活的往后退了幾步。趙筍也動也未動。
張春顧不得渾身劇痛,趕緊爬起來,在羊群的蹄子底下狼狽翻滾,高聲凄厲的喊著。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
隨著他的慘叫,王榮面露不忍,已經裝備上外骨骼的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一個大跳,跳到一只巨羊身上,他一手抓緊羊毛,一手向下,想要把張春拉上來。
“抓住我”
“我抓住了,快,快把我拉上去”
張春死死抓住王榮的手,短短的指甲幾乎要扣進王榮的肉里去。王榮皺皺眉,但還是努力把他往上拉,但就在這時,之前被張春惹怒的公羊已經趕到,低著頭頂著巨大的羊角就朝著掛在半空的張春沖過去。
扒在另一只巨羊腹部的王榮一驚,正要加大力道把張春往上拉,結果卻猛然感覺到一股巨力把他拉了下去。
砰王榮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往上看,就見張春借著這股力道,終于抓住了巨羊腹部的羊毛,他爬上羊背,任由巨羊怎么甩頭跳躍也不下來。
“張春”
被躁動的羊群徹底淹沒前,王榮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怒吼
片刻后,巨羊累了,漸漸停了下來,而羊群也恢復了之前的安靜。腿軟的張春緩緩從羊背上下來。來到了一片鮮紅的草地。
剛剛摔在地上的王榮沒有張春那么好運,他直接被數只巨羊的蹄子踩踏成了一灘肉泥、碎骨。天才試煉玩的就是一個真實,玩家死亡后的殘酷場景被完整的保留下來。當然,如果是十四歲以下玩家,游戲會給予特殊照顧。
張春是成年玩家,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見王榮死后的慘狀,不過他心里卻沒有一絲愧疚,只是嬉皮笑臉的對著王榮的殘尸道了一句。
“抱歉啊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
說話間他彎下腰,熟練的撿起了地上幾張沾著血跡的卡牌。
沒錯,這就是王榮死后爆的裝備,因為才是比賽的第二天,玩家大多都很窮,除了自帶的三張低級卡外,有用的就只有外骨骼卡,以及上古錢幣卡和兩張空卡。張春毫不嫌棄的全部收進囊中。
走到隊友身邊后,張春對著皺眉的趙筍嬉皮笑臉。
“別這么看我,我也不想的,但是剛剛那種情況,不是他死那就得我死了。我上一季怎么說也是挺到了高級賽的老玩家了,在海選賽就死了,那我多沒面子啊。”
“而且只是淘汰了而已,又不是真死了。”
說話間,張春已經毫不忌諱的把王榮遺留下的外骨骼穿戴在了身上。他就是前期太窮了,找到的兩張空卡都做成武器卡了,否則但凡有個動力鞋,他剛剛也不至于在羊群里那么狼狽,不過現在好了,外骨骼和動力鞋一樣方便奔跑跳躍。
肖任眼眸閃爍了幾下,心里有些眼饞王榮留下的遺產,不過他表面上卻只是一臉沉重的拍了拍張春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道“老弟,別說了,肖哥我都懂。你也是迫不得已,想來王榮兄弟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