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寒聲受了重傷,無奈只好暫且回到仙府治傷,而他的各位同門也都奔赴十二樓,聯合其他仙門滅魔。虞禾在藥宗的時候,他幾乎一天去看她三次。
而師清靈與蕭停擅自行事,被師無墨領回去受罰。
虞禾傷得很重,回到仙府后昏迷了許久,即便醒來也只是迷蒙地睜開眼,很快又會意識不清,說是命劍護體將她的性命吊住也不為過。
她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夢,有時候是帶著謝衡之回家見她爸媽,有時候又是在懸崖上跟魔族廝殺,或者在竹林里被謝衡之用劍一次又一次地打飛出去,問他什么話又不肯說。轉眼他又穿上喜服,與同是一身嫁衣的師清靈拜堂。
等虞禾醒來的時候,也不記得自己夢見什么了。揉揉眼睛想要起身,就見身側一道身影過去,似乎是想要離開,她記得昏迷時聽到過好幾次霽寒聲的聲音,還有公儀蕤也在她旁邊一直碎碎念叨,跟她說了最近發生的事,于是她伸出手扯住了對方一片衣袖,啞著嗓子說“有水嗎”
他頓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將茶盞遞到她面前。
虞禾接過茶盞,這才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謝衡之站在榻邊,殘霞從窗口照進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層金輝,讓他更像是高坐臺上的神像,凜然不可侵犯,
虞禾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說什么話,默默將水喝下,斟酌了一下,才問“你已經成為掌門了”
她看到了謝衡之眉心有一道淺淺的印記,文尹君好像也有。
他微微頷首,算作回答。
“尚善的事多謝你。”對于公儀蕤的話,虞禾還有些模糊的記憶,謝衡之替她擔了罪責,她不用再為放魔族出禁地而受罰。
然而謝衡之還是成了掌門,很多事都會按照書中既定的命運,一步步地揭開序章。
謝衡之如果真的像他所說,對她一視同仁,其實也沒必要幫她擔罪,如今更不必來看她,若是真能忘干凈為何還會有將他困住的婆羅山幻境。她只是覺著,若謝衡之沒那么喜歡師清靈,會不會就不會走上歧路,或許些微的不同,就能改變故事的走向。
“我”她張了張口,又不知該怎么說好。
虞禾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其實沒必要那么軟弱,再怎么丟臉,以后也不會留在棲云仙府了。謝衡之做了掌門,見上一面難于登天,想說的話就要說出口,一時的難堪總比長久的遺憾要好。
“你為什么還來看我,是不是”話到了嘴邊,她又猶豫了起來,總不能問謝衡之是不是對她有情,好像太不委婉了。
虞禾還以為謝衡之會說,是因為連累了她才看上一眼,沒有別的意思,卻忽聽到一個聲音。
“是。”
虞禾猛地抬起眼看過去。
謝衡之眸色晦暗,就那樣靜靜地望著她。,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