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已經忘了后來是怎樣結束的那個瞬間。
誰都沒有再說什么,好像剛剛那一刻的觸碰從未發生過,又或者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隨手動作。
傅修承最終要了那對鈴蘭耳釘,柜姐把它包得很漂亮。
臨走時,他對她道謝,孟染平靜地說不用,“希望你朋友會喜歡。”
霍抉看她微微泛粉的耳垂,說“會的。”
之后便是道別,轉身離開。
理想中的情節當然是繼續同行,但霍抉沒有這么做。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懂。
看著孟染漸遠的背影,他拿出手機,給漆東升回復了剛才的電話,“什么事。”
漆東升“沈榕說要見你一面,人在大宅。”
位于南山別墅區的傅家大宅,曾經有多熱鬧,如今就有多冷清。
霍抉到的時候,漆東升和左洋都已經在了。
霍抉一襲黑衣走進客廳,半小時前和孟染在一起時還有的些許溫度,現在幾乎蕩然無存。
客廳里站著五六個傭人,見這位二少爺回來,都默默站去了角落。
“找我”霍抉沒什么耐心。
沙發上的沈榕抬頭,小半個月沒見,一向高貴優雅的她眉眼多了明顯的疲憊和焦慮。
“搶回房子又不在家里住,傅修承”沈榕冷笑,“你就是故意讓我難堪。”
霍抉把玩著剛剛買的首飾盒,語氣冷淡,“說正事,別浪費我時間。”
沈榕深吸一口氣,“好。”
時至今日,她就算再蠢,也反應過來傅琰接二連三的禍事是傅修承蓄謀已久的計劃。
亦或是說,是報復。
沈榕調整了情緒,說“我今天來就是問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傅琰,你提條件,要錢,還是要公司的股份,或者其他任何東西。”
霍抉漫不經心,“傅夫人聽起來好像很真誠。”
“只要我有,都可以跟你交換。”
安靜了十幾秒,霍抉收起首飾盒,正眼看了看沈榕,“什么都可以”
“是。”
霍抉身體坐正,忽地笑,“那上來。”
不等沈榕問清楚,霍抉起身去了二樓,路經之地,傭人們都默默后退躲讓。
沈榕沒有猶豫地跟了上去,看到霍抉停在自己和傅明山的臥室門口,皺眉問“來這干什么”
霍抉指里面,“進去不就知道了。”
沈榕不知道霍抉要做什么,但為了自己的兒子,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去。
她緩緩推開這間熟悉的房門,里面拉著窗簾,黑漆漆的,也沒開燈。
沈榕熟稔地去按墻上的燈,啪嗒一聲,燈亮
卻不再是熟悉的暖黃燈光,而是有些奇怪的暗色。
沈榕還沒看清楚房里是什么,忽然被人從身后踢了一腳,趔趄著跪到了地上。
下意識抬頭
眼前竟擺放著一張熟悉面孔的牌位
黑白的,陰森的。
沈榕毛孔豎立,嚇得幾乎失聲尖叫,顫抖著回頭,“傅修承,你,你”
“認錯。”他冷冷倚在門邊,宛如地獄里的惡魔。
沈榕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霍止薇的臉。
她死了
她竟然已經死了
“怎么,住了她的房間20多年,現在不認識主人了”
頭皮忽然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