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絲心疼地嗷嗷叫,紛紛在評論區指責經紀公司不作為,剝削沈睿半夜還要拍戲。
孟染看得一頭霧水。
拍戲
昨晚在車上,她明明聽到沈睿和朋友說要去酒吧喝一杯,怎么變成拍戲了
難道是送完她后臨時被叫去的劇組
孟染不追星,也不了解娛樂圈工作模式,這條新聞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略了過去。
甚至連半分同情的情緒都沒。
夜已深,孟染也有了些困意,收拾好畫具就上了樓。
隔天是周末。
畫室里那些趁周末找老師上小課的學生家長暫時還沒把眼光放到孟染這個才畢業的新老師身上,也正因為這樣,孟染可以有個相對輕松的假期。
她醒來看到手機上有周嶼安的一條消息,是夜里三點多發來的。
「才忙完回家,周末要協助干媽搬家的一些事宜,不能陪你了,你好好休息。」
孟染垂眸,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刪,關紹遠今天出院的事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他應該忘了吧。
明明昨晚在去傅家的路上說好了接舅舅出院,再一起吃飯的。
孟染輕輕吸了口氣,回復他「好。」
畢竟今天是舅舅出院的日子,應該高高興興的才對。
趁著陽光正好,孟染發完消息便換上衣服出了門。
她沒有馬上打車,而是先繞到了米線店外的墻角邊。
可當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貓糧時,卻沒看到每天都在這附近溜達的橘貓。
那只橘貓是流浪貓,孟染平時上班前總愛來這里逗逗它。但今天沿著米線店外找了一整圈都沒找到,心想是不是跑去別的地方玩,孟染便暫時收起貓糧打車去了醫院。
到住院部是下午兩點半。
上次探病時關紹遠的主治醫生曾叮囑孟染,出院之前去一下他的辦公室,交代出院后的注意事項。
畢竟關紹遠這次算是死里逃生,日后還需要好好地調養。
護士告訴孟染給關紹遠做手術的劉醫生正在出門診,“劉醫生讓你直接去門診三樓,他處理完手頭的病人就跟你談。”
孟染應下,道謝離開。
住院部和門診離得不遠,孟染走過一段走廊,按照導引找到劉醫生的診室后,護士指著里面說,“稍等,劉醫生正在幫病人換藥,一會就好。”
孟染在旁邊的椅子上安靜坐下,看著藍色簾子后若隱若現的身影,在心里想待會辦理好出院要帶關紹遠去吃什么慶祝好。
正走神,簾子被嘩啦一聲拉開。
劉醫生從里面走出來,一邊脫手套一邊說,“10床關紹遠的家屬來了對吧。”
孟染應聲站起來,正好看到那雙被他丟進垃圾桶的,帶血的手套。
“是,我是關紹遠的”話說一半,卻在目光觸及坐在簾子后的那道身影后,戛然卡住。
傅修承坐在檢查床上,黑色的外套放在一邊,他穿著白色的襯衣,正低頭系著扣子。
孟染看過去時,他才系到一半,胸口隱隱約約露出些被紗布包裹的輪廓。
孟染對這個位置再熟悉不過。
一個月前,她曾親自看著村醫為他包扎。
可是都過去一個月了,他的傷怎么還在流血
劉醫生沒發現孟染神色的異常,洗了下手走過來說,“你稍坐一下,我去趟廁所,很快回來跟你談一談老關的出院事項。”
“好。”孟染點點頭讓開通道。
臨走前劉醫生又回頭朝霍抉叮囑一句“傅少爺,這些日子注意避免劇烈運動,煙酒什么的最好都忌一忌。”
霍抉這時才緩緩抬了頭。
見診室里來了人,而且還是孟染,他眼神中似有一些意外劃過,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診室里安安靜靜的,醫生走后,護士也不知跑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