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野種算什么傅家的人。”
“姑父也是瘋了,把房子留給他。”
“上次沒死算他好命,等著吧,我遲早要收拾他。”
許是察覺話說得過分,同行的人推了推沈睿,沈睿從后視鏡里看著孟染,不甚在意道“嫂子是嶼安哥的人,有什么不能說的,是吧嫂子”
這句話背后是早已清楚劃分的陣營。
沈睿說的,周嶼安肯定都知道,且認同。
孟染皺了皺眉,沒回應沈睿,指著前面路口說,“我就在那邊下,謝謝。”
說這話時,孟染無意中發現身后有輛深灰色的車,好像從傅家出來就一直跟著他們。
沈睿把車停在路口,還算客氣,“嫂子慢走。”
孟染禮貌道謝,待沈睿離開后,看到那輛深灰色的車依然緊跟在后,一起駛離了視線。
路燈影子一閃而過,能隱約看到里面坐著幾個人。
她并未多想,畢竟這種少爺出門有幾輛車同行都是尋常事。
孟染轉身走進小區。
時間指向晚上8點多,又是亂糟糟的一個晚上。
淡淡月光籠著她柔軟又削瘦的身影,她走著走著,思緒不知不覺游離。
孟染從前只在電視上看到過豪門的遺產爭奪戰,今晚算是親眼目睹了一場現實版,魔幻到不真實。
盡管她無法判定誰是正確的立場,但她很清楚地看到
傅修承不僅和周嶼安不是一路人,甚至整個傅家都沒有站在他身邊的人。
他們出言不遜,甚至想他死。
孟染曾經一直不明白他作為傅家的二少爺,為什么會受傷出現在偏遠的小漁村,今晚看到傅家眾人的態度,再結合聽到的那些流言,好像明白了周嶼安曾經說的那句“大家族的事是復雜了些”
又何止是復雜。
回到家,孟染疲憊地躺在沙發上。
因為沒吃飯,她的肚子一直在抗議,正打算點一份樓下常吃的米線外賣,好朋友章令的電話打了過來。
“畫展定在1231跨年那天,在藝術中心,這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你到時候可得盛裝出席才行。”
章令說的畫展全稱是寧城新秀畫家藝術作品聯展,早前孟染去小漁村找創作靈感就是為了這個項目。
章令不提孟染都忘了這件事。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坐正,“我的畫已經送過去了嗎”
“那必須的啊,你交給我的那天我就拿去了,別說,人家館長都夸有意境,說是什么有種超越時空維度的抽象和浪漫。”察覺到手機著頭孟染的沉默,章令忽然緊張,“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孟染手按著額,內心一時復雜交錯。
畢竟在完成作品的時候,她從沒有想過,那個給她靈感的男人會重新出現,并且和她再次相遇。
但這時候再撤下已經來不及了。
孟染嘆了口氣,“沒什么,我知道了,到時候會準時出席。”
“好嘞,那不打擾你跟男朋友約會了,回見”章令風風火火地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想著好友說的約會,孟染莫名失笑。
和周嶼安認識這些日子來,雖然以情侶的名義相處著,彼此卻好像連個正式的約會都沒有過。
肚子這時又發出饑餓的抗議,孟染打開外賣a,找到小區樓下那家她常光顧的米線店,剛要下單,門鈴忽然響。
她去開門,看到一個外賣小哥提著熟悉的包裝袋站在門外,沖她熱情道“您好,您點的米線到了。”
孟染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眼手機頁面還沒來得及下的單,疑惑地皺眉,
“我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