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回答“是的,陣仗很大,這個女人的身份也不清楚,只知道大概20歲上下,左耳垂有痣。而且”助理微頓說,“有人在背后幫他,具體是誰還沒查到。”
周嶼安蹙眉分析眼下得到的信息。
他這幾天除了周旋傅琰的事情,也在查傅修承。
可大概是對他已有資料掌握得太少,又或是對方刻意隱瞞痕跡,除了知道他和母親一直在美國費城生活外,一無所獲。
現在他這樣大費周章地找一個女人,必定有什么內情。
再加上未知勢力的支持,這個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麻煩。
周嶼安嘆口氣,只能告訴助理,“繼續盯著他。”
“好。”
城市另一端,距離霍抉找人已經過去了五天。
寧城有2000多萬的人口,要在這個數字里找到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霍抉唯一的線索,便是她耳垂那粒褐色的小痣。
當時他從混沌渾噩中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仿佛這個命定般讓他銘記在心的記號。
可現實卻不盡如人意。
這么多天過去,耳垂有痣的女人照片見了上百上千,但沒有一個是她。
其實連霍抉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要去找那個女人。
好像是心里的一種執念在催化,在驅使。
活了23年,他見過太多丑陋殘暴的人性,也親身體驗過各種荒唐的人生,所以當那天她竭力救著自己,當她小心處理自己手背針眼的血跡
這種突如其來的善意讓霍抉陌生又抗拒。
可抗拒之后,便是夜夜入夢的糾纏。
他好像,在留戀那種感覺。
“那個女人可以慢慢找,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酒店里,漆東升提醒霍抉,“傅琰回國了。”
意料之中。
沈榕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寶貝兒子被困。
左洋嘖了聲,“沈榕那個婆娘可真有錢,一個多億說拿就拿,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個叫周嶼安的律師是她干兒子,一直在幫她做事,我查過了,賬走得很干凈,沒有任何問題。”
“這也叫律師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為資本家服務而已,拿錢辦事,國內國外都一樣。”
一老一少說了半天,才發現霍抉一直沒出聲。
回頭看
這人不知從哪找到一張便簽紙,正漫不經心地在手里折著什么。
左洋有點沒耐心,插兜坐在沙發上,“哥,你打算什么時候解決傅琰我聽說他竟然還要去參加那個律師的訂婚宴,簡單逍遙快活得很。”
霍抉卻還是折著手里的便簽紙,不慌也不忙。
漆東升和左洋對視一眼,不知他在想什么。
好一會,霍抉才緩緩問出一句,“周律師要訂婚”
漆東升點頭,“后天晚上。”
瞥他一眼,又補充道“不過沒請你。”
霍抉折紙的動作很熟練,手里的步驟不停,語氣散漫,“人家不請,我們可以自己去。”
漆東升看著霍抉長大,對他了解到了骨子里。
他從來就不是什么喜歡湊熱鬧的人。
漆東升不由警覺“你想干什么”
霍抉很快就疊好了一只紙鶴。
他捏在手里看了看,而后又走到陽臺上。
陽光在他臉上映出一層碎影,柔和卻莫名危險,他彎了彎唇,輕飄飄將紙鶴飛了出去。
“當然是去恭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