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艾也是照進關綺孤獨童年的一束光。關綺的純良跟勇敢、堅定和無畏,都是受她影響。
她的死亡讓關綺信念崩塌,關綺用了一年的時間重塑內心,把勇敢加倍,后來才能輕盈地走到司珩面前。
下飛機后,司珩發現兩個女孩的眼睛都微微發紅。只有兩個人在的場合,關綺從來沒對他哭過。他們倆也從來沒有真誠地談過心。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理是在嫉妒舒寧,也有點生氣,可她哭了,他生氣會顯得他無理取鬧,于是他把這點懊惱消磨在她發紅的眼睛里。
下午他們進入會議室,梁訓坐在靠窗的第一個位置上,擺出一個謙遜的旁聽者姿態。
司珩把中間位置讓給任煦,坐在梁訓的正對面。關綺跟司珩中間隔了一個舒寧。
會議期間,舒寧清晰地捕捉到梁訓每一個落向關綺跟司珩的目光,而司珩從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梁訓。
會議結束后,梁訓邀請他們一行人晚上一起吃飯,任煦先拒絕,她聲稱有別的約會,司珩也開口拒絕。
“那舒小姐跟小關呢”梁訓稱舒寧為舒小姐,關綺則是小關。
司珩斂眸看向關綺,她也看向他這邊,他微微側頭。
舒寧先應聲道“我晚上有網課要上。”
關綺很松弛地開了口“我跟ryan約好了,要去賽寧分公司看看。”
誰跟她約好了司珩揚了下眉毛,給了梁訓今天下午的第一個正眼。
散場時,這座南方城市正溺進一場綺麗的黃昏。
裴晟派了車來接司珩,關綺跟他一起等,問他“你好像沒有要帶我一起去的意思,你不會以為我剛剛那話只是為了搪塞梁訓吧。”
“那我答應你了嗎”
司珩嘴上這樣說,車到了之后,他還是紳士地為關綺拉開后座的車門。
“南方天氣真好。”關綺趴在車窗上感嘆。
司珩沒吱聲。
“不過我不喜歡下雨天。”關綺又道。
司珩淡聲應了下。她喜歡加州熱烈的陽光,喜歡到曬黑也沒所謂的程度。他們曾在沙礫像金子一般的海邊,頂著烈日旁若無人的接吻,她不會因為在他面前穿泳衣而羞澀,他也敢明目張膽地審視她曼妙的曲線,并在私密的空間里盡享她的春光。
那是第一個冷淡期結束后,屬于他們的熱戀時光。
“明天早上,我會去海邊跑步。”
司珩問“你起得很早”
“五點左右。”關綺看著他“你要一起嗎”
司珩搖頭。他起不來,他都是晚上健身。
關綺不說話了,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夕陽照進車窗里,在她的眼睛里滴入一滴霞光,她按下車窗,抬高手臂,任春風滑過掌心。
她的頭發被風吹在耳側,渡上橙光的發絲往司珩的方向吹,明明沒有沾染到他,他卻覺得被什么細小的東西迷了眼。
他無意識地抬了下手,想剝離這一縷煩惱絲,手指下落不明地落過去,關綺忽然回頭,抓住他的指尖。
“你頭發太長了。”他試圖抽回他的手指。
“你手好涼。”關綺看著他的眼睛,沒有放手。
“因為你開了窗。”他用了些力氣掙脫開。
關綺收回手,趴在了窗沿上。
“這一周梁訓私下找過你嗎”司珩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