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回到家,打開門,家里的燈亮著。他往里走,聞見熟悉的食物香氣。
“來怎么也不說一聲”他脫掉大衣外套,大步走到正煲湯的司南面前。
司南指了指露臺“你爸爸也回來了。”
江瀾生看著司珩走過來,張開雙手跟他擁抱“好像瘦了。為情所困還是最近鍛煉少了”
“您少損我。”司珩笑笑,“您突然回來,是怕我走錯路嗎裴晟跟您打我小報告了”
江瀾生頓時沉下臉“要不是卓然手里攥著方靖安的把柄,你高低進去蹲兩天。你一遇到關綺就像個幼稚的高中生。”
“是,您教訓的對。”
“跟關綺怎么樣了”
“不怎么樣。”司珩聳聳肩膀,“就這樣吧,往前一步我心里過不去,后退一步,又”
“又怎么”
“不想提跟她的事。”
“那聊一聊梁訓”江瀾生說不提關綺,嘴上卻又道“自從你回來查當年的事情,我就總是想起關綺當初質問我的樣子,她說我身居高位擁有難以撼動的權力,卻不整肅行業內不公平的潛規則跟隱形交易,關于她姐姐的死,一味躲避責任”
“都過去了。”司珩也忘不了那一天關綺的眼淚,那些淚水成為他們彼此心中永恒的裂紋。
“裴晟放走秦蓁的時候,她也想當年質問我一樣質問裴晟嗎如果她能理解裴晟,那她”江瀾生又揮揮手“罷了,你替我去彌補吧。”
司珩迎風站著,安靜許久后,開口問江瀾生“您真是怕我斗不過梁訓才回來的”
“我不管。從許艾的事情開始,這些年,這個行業里的風風雨雨,串標抬標也好,職務侵占也好,內幕交易、行業潛規則也罷,我都不想過問了。你究竟是想功成名就,還是想肅清這個行業的不正之風,我也不想關心。我回來,只是想親口問一句,我的兒子他開不開心,見到喜歡的姑娘,會不會比見不到的時候開心。”
“我永遠喜歡當下。”司珩這樣回答。
“那你跟關綺目標一致嗎”
“殊途同歸。”
關綺一心想查清許艾的死因。
最初事情還是一團迷霧時,她只有一個線索,那就是姐姐老板的兒子也在美國。幾年后,江雪霏查到秦蓁的名字,她選擇回國,走上另一條尋找真相的路。蟄伏三年,秦蓁終于落網,她以為事件就此得以平息,可梁訓卻主動跳了出來
環環相扣,真相更加撲朔迷離。除了職場霸凌跟上司精神操控,關綺越來越懷疑許艾之死或許還跟別的事情有關。
而這別的事情,正是司珩跟裴晟想要做的事情。司珩不想再看到另一個許艾,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位有才華有能力的咨詢分析師在名利場里迷失雙眼。
晚上關綺跟家里人視頻,關旌忽然提起“前幾天,司珩的爸爸來過餐廳。”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那年她二十出頭,對司珩付出了她全部的愛,可當她情緒崩潰地指責司珩的父親,他最尊敬的父親時,她想,她那張失控的臉,會為她的愛打上一個永遠無法修補的折扣。
那一晚,司珩也經歷了斷尾之痛。她忘不了他紅著眼眶問她“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時的神情。
所以后來她總也不敢正視他清澈的眼睛。
關綺約了周四探視。看見陳媽媽的氣色好了許多,她心里無比欣慰。
她忽然怯懦了,不想提事情的變動,她害怕陳媽媽為她而憂心。
回程路上,喬可可發來消息百達的任總來公司了中午跟ryan一起吃飯了
她回姐姐,那你想讓我怎么辦
喬可可說妹妹你看著辦,別真到煮熟鴨子飛走的那一天再哭
關綺原來他是鴨
喬可可你夠夠的
關綺知道eggy今天又來公司了,順路買了蛋糕拿去二十九樓。
她喂eggy吃蛋糕的時候,司珩送任煦出他辦公室的門。他們二人一起往這邊走,關綺低聲對eggy說了句話。
只見eggy立刻轉身撲進司珩的懷里“爸爸”
司珩凌厲的目光立刻落在關綺的臉上,關綺當著他的面,吞下裹著奶油的草莓,朝他歪一下頭。
“什么情況”任煦問。
司珩抱起eggy,擦去她嘴唇的奶油,回答任煦“我親閨女。”
任煦笑出聲“悶聲干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