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關綺去探望怪老頭,發現他家院子翻新過了,花園還重新培了土。
她進門,照例把食材往冰箱里放,沖樓上書房喊“褚律,我來啦,中午吃日式鰻魚飯”
“嗨關綺”二樓轉角突然探出一顆頭,戴一頂灰色毛線帽,頂著一張帥氣又邪氣的看不出年紀的臉。
“褚越”關綺只是猜測。褚清源很少提他兒子,一般提,形容詞用的都很生動,也不是很好聽。
“是的,我就是老頭的那個不著調也不著家的漂亮兒子。”褚越三步并作兩步下了樓,走到關綺面前彈了下她的腦門,“老頭去社區公園打門球了,你這是要給他做飯嗎聽說你每周都來給他做飯,快趕上親閨女的孝順程度了。跟你一比,我這種不孝子簡直隨時能被千刀萬剮。”
這家伙話好密,像長大后的司玨。關綺歪一下頭,“倒不至于。所以中午吃鰻魚飯,可以嗎”
“第一次見面就要給我做飯嗎你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喜歡下廚的女孩。我當然沒問題,不過老頭最近血糖不太穩定,料汁可能需要你調配的淡一些,千萬少糖。”褚越手指勾勾塑料袋,查看關綺帶來的食材,“哇還有蘆筍,我喜歡吃烤的,多謝。我喜歡去皮的,配點口蘑一起烤啊削皮好麻煩,家里的削皮刀我試過了,不怎么靈光。要不還是我來削吧”
“你削吧。”關綺從袋子里拿了把新的削皮刀出來,問“你是說單口相聲的嗎”她聽他說話,腦瓜子嗡嗡響。不過他能知道老頭身體上的小毛病,想來是個細膩孩子。
褚越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兒,蹲在地上削起了蘆筍,“我小時候倒是想去說相聲,但我太漂亮了,又很高,所以少年宮的老師建議我去當明星”
關綺抬頭扭了扭脖子,她昨晚跟舒寧寫提案寫到半夜兩點,神思倦怠,后半夜好像還落枕了。
“不舒服還是覺得我太啰嗦”褚越心直口快。
關綺立馬回頭微笑“你說你說,我就是有點不知道怎么接話。”
“我們不是一個頻道的人。”褚越做出判斷。
“是呢,我這人挺無趣的。”
“你只是不想對我有趣罷了。嘿,能跟我說說你在排斥我什么嗎我先說我的,老頭是提過想撮合我們,我也的確喜歡姐姐,但你千萬放心,你不是我喜歡的那款姐姐。”
“我要是沒記錯,我們同年,你比我大半個月。”
褚越臉色微變,聳聳肩“那不正好。”
關綺洗了草莓給他“真不是排斥你。我只是覺得在你面前我做個聽眾就可以了。”
“行啊,你還想聽點什么我今天免費給你演。”
“你平時收費”
“那不然”褚越笑,“您不是說我是相聲演員嘛,這年剛過,今兒我就為你開箱。但不收你門票。”
關綺深入接觸的異性實在太少,如果實在要給褚越定論,她覺得這家伙跟司珩是南北兩個極端。
司珩是她愛的啟蒙,也因此成為她理想型的模板。提煉出特質,顏值之外,是聰明、浪漫和理智,以及話不多。
褚清源沒在兩位年輕人身上看見粉紅泡泡,愈發質疑褚越是不是根本不愛女人。飯桌上,他讓關綺給褚越介紹個女朋友。
褚越“呀,這么快就又要換人了。”
關綺應聲“好的,回頭我留意留意。”她上哪兒留意去她相熟的女孩子就那個五六個,郝佳有男朋友,喬可可暗戀裴晟,程夕一心只等楊伊犁,卓然有女萬事足,舒寧跟ada只對職場升級感興趣
周一舒寧的提案過會,司珩全程只一個表情,顧問們或多或少都給出建議,只他一言不發。
舒寧低聲對關綺說“他這樣,我心里特別沒底。”
關綺安慰“放輕松。”
“那就到這兒吧,舒寧你結合各位建議進行調整。”司珩偏頭問卓然,“跟山嵐那邊約的周幾”
卓然告知后,他再次看向舒寧“周四下午是你的主場。”
散會后,舒寧攔住司珩離去的腳步,“ryan,如果我有哪里做的還不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現在覺得自尊心是最沒用的事情。”
“輕松點,我不說話不代表你做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