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
可我什么都沒有做。
帶她回來是為了和海盜做交易,研究魔神殘骸是為了寫論文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我自己的利益罷了。
兩周后的一個下午,我獨自推著吊瓶架去健康之家的花園曬太陽。
空氣中彌漫著深秋的寒意,我裹著毛毯坐在花藤架下,一邊貪婪地汲取著落日的余溫,一邊看著孩子們在草坪上奔跑著放風箏。
年輕真好啊。
這么感嘆著的我看著那些飄搖于天空之上的五顏六色的風箏,沒來由地昏昏欲睡起來。
這時候,其中一個孩子在我身邊坐下,悶不作聲地埋頭搗鼓起自己的蝴蝶風箏。
我見他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便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關心了一句“小朋友,你怎么啦為什么不跟他們一起玩呢”
他頭也不抬地說“艾妮莎壞了,飛不起來了。”
“艾妮莎”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風箏,頓時陷入沉默。
“艾妮莎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見他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沉痛的語氣像是在經歷一場與摯友的生離死別。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姐姐可以幫你修一修。”
不料小男孩在聽完這話之后,眼底迅速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懷疑神色,猶豫再三才舍得把他的艾妮莎交給我。
說實話,至于能不能修好這風箏,我自個兒心里也沒什么底。但轉念一想,我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陀娑多大學者啊,總不能讓一個半大不點兒的小屁孩看笑話吧。
我定睛一看,發現蝴蝶風箏的翅膀處有一根骨節斷裂了,理論上應該只要找根線把裂開的地方固定起來就可以了吧。
這么想著,我解開后腦處用來束發的發帶,埋頭對著風箏就是一陣搗鼓。
小男孩的臉色隨著我的努力變得越來越黑,他抽動著嘴角“大姐姐,你真的沒問題嗎”
我“你別說話。”
話音剛落,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突然嗚哇一聲大哭了起來。他的哭聲把越來越的孩子吸引了過來,他們個個兒都跟小大人似的斜睨住我,七嘴八舌地說起“大人怎么能欺負小孩子呢”“這個大姐姐怎么連風箏都不會修呀”“大姐姐是笨蛋吧”這樣的話。
“大哥哥來給你修,好不好”
有人遮住了我跟前的陽光,隨即在我身上輕輕覆上淺羽色的陰影。我愣愣地抬起頭,卻見他的笑容金燦燦的,比陽光還要明媚。
“卡維”
男人彎起一雙比紅寶石還要瀲滟的眸子,笑著朝我揮揮手“安妮塔,好久不見。”
“”
好久不見個鬼啊
我按捺住一拳揍向他那張白嫩嫩的漂亮臉蛋的沖動,憋著氣不再看他。
卡維在孩子們中間蹲下來,抽出被我捧在手里的風箏和發帶看了看,爾后從固定在后腰的小包里取出幾根鋼絲,三下五除二便用那雙靈巧的手將斷裂處給重新固定上了。
孩子們把小小的腦袋湊在他肩上,被他變魔術似的動作驚得目瞪口呆。
卡維笑著說“你看,這不就修好了嗎。”
小男孩看了看卡維又看了看我,臉上的神情也迅速從驚訝轉變成鄙夷“誒,姐姐明明看著跟哥哥差不多大,怎么卻比大哥哥笨那么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