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艾爾海森的價值觀與我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追求知識對我而言不過是通往目的的手段,對他而言卻已然意味著一切的終點。
一上午過去,偌大的資料室只有兩三個拿著申請表的學生進進出出。我翻完最后一篇論文,注視著桌上堆成小山的資料陷入沉思。
“這么快就看完了”
雖然嘴上這么說,艾爾海森的臉上卻不見絲毫驚訝的情緒。我無精打采地扯扯嘴角“說實話,都是些老生常談的東西,看來教令院這幾年的研究質量確實水得不行。”
“虛空終端選擇向你開放的內容,很大程度上已經局限了你所能研究的上限。”艾爾海森淡淡地說,“難道你不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才選擇去稻妻以身犯險嗎”
我仰起面孔,對著挑高的穹頂發了會兒呆,爾后深吸口氣,在心底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我想去一趟秘密資料室。”
“哦”艾爾海森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哪兒來的入室權限”
“我確實沒有。”
“”
“但是你有啊。”
艾爾海森以手支頤,修長的食指在額角輕輕點了點。他像是聽了個賽諾的招牌冷笑話一般,饒有興致地盯住我。
“我有的是單獨入室的權利,可不是領人入室的權利。”
我轉念一想,不論艾爾海森是主動帶我進去還是開門讓我偷摸進去,一旦被人發現,他怎么著都脫不了干系。
我可不想連累他。
“算了,我突然又不是很感興趣了。”我清清嗓子,背轉過身不再看他,“仔細一想,就我目前的論文完成度而言,魔神殘骸異變這種東西不過只是錦上添花罷了,我才懶得給自己找麻煩。”
“嗯,我想也是。”
“”
雖然知道我早已在艾爾海森心目中坐實了自己利己主義者的形象,然而看著他此刻絲毫不覺意外的神情,我還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股揍他的沖動。
告別艾爾海森之后,我獨自一人去了因論派的學術研究室。
虧得人畜無害的外表和強行偽裝出來的乖巧性格,我在院內的人緣還算不錯。我裝模作樣地給幾個學弟學妹指導了會兒畢業論文,又去休息室閉目養神了會兒,再次抬眼看向掛鐘,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
正準備離開教令院的時候,我卻鬼使神差地往秘密資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該死,這秘密資料室怎么偏要往因論派學院邊上建。
頂燈被熄滅之后,我的犯罪欲望徹底被四周昏暗的環境光給激發了出來。我悄悄走向走廊盡頭的大門,抬起手輕輕一推
竟然開了。
我記得卡維曾說過,教令院內設限較高的門禁都是出自妙論派大師的手筆,沒有對應權限的人是永遠都不可能解開那些精巧機關的。
不會是陷阱吧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就站到書架跟前了。
保存在秘密資料室內的都是些被虛空判定為不宜公開的文件,其中也包含了一些涉嫌觸犯禁忌的違規研究。
當然,我對后者可沒什么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