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學長”我戀戀不舍地從計劃書上抬起眼,“是二年級的那個卡維他竟然會邀請我”
艾爾海森眉角一抽,欲言又止那般。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明晚下午五點半,巴蘭德酒館,你自己和他聊吧。”
我雖然身在因論派,卻也沒少聽聞妙論派天才卡維的光輝事跡。在我忙慌著惡補了一整晚建筑基礎學前去赴約之后,卡維的一臉茫然讓我意識到,他想邀請壓根就不是我,而是艾爾海森。
幸而卡維雖然被譽為天才,性格卻比艾爾海森好了不止一點半點。他不僅順水推舟欣然歡迎了我的加入,還請我喝了一桌貴到令人咂舌的美酒。
我不好酒,卻又不擅長拒絕。我倆喝到月上中天,他自告奮勇要送我回家,我卻摸遍口袋怎么也找不著鑰匙,最后只能帶著他敲開了隔壁艾爾海森的家門。
已經換上睡衣準備合眼的艾爾海森看著自家門口兩個搖搖晃晃的醉鬼,那張漂亮的臉蛋頓時變得像被馱獸沾滿泥濘的爪子碾過一樣黑。
卡維還偏要用蒙德語大喊一句“艾爾海森,surrise”
砰。
他家的房門就這么猛地一聲關在了我倆臉上。
這聲巨響嚇醒了我,卻沒嚇醒我旁邊兒醉得更深的卡維。他一邊不依不撓地拍著門,一邊轉過頭朝我嘟噥“喂,不是吧,這人脾氣怎么這么差啊。”
我訕訕地笑了笑,走到窗子那邊敲了敲“艾爾海森,你把我家備用鑰匙扔出來,我先把學長送回我家躺”
我話還沒說完,一把鑰匙便從被啪唧一聲推開的雕花窗后飛了出來。我也沒功夫追究他到底哪兒來的那么大火氣,一手撿起鑰匙,一手扶起卡維,轉身就朝隔壁走。
“你們學術研討了一晚上就聊出個這”
艾爾海森冷冷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我一轉過身,就看見他抱著雙臂斜倚在門框上,黑得嚇人的臉上看不清情緒。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他讓我去的嗎
他沉默著與我僵持了一會兒,終于移開目光,將門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進來。”
“啊”
“我說的話很難理解嗎”艾爾海森皺起眉,所剩無多的耐心好像隨時可能被耗盡,“還是說你更想和醉酒的異性獨處一室若是如此,我當然沒意見。”
等到卡維在艾爾海森家的客房里被安置下,已經是后半夜了。
我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對面的艾爾海森。他正在看的書籍名為象征交換,是由上任因論派賢者所著、我花了整整一周才完全吃透讀懂的專業書,此刻竟被他這個知論派人老神在在地端在手里當成睡前讀物看。
我想我大概是有些醉了,那一刻,我看著他那張被燈光鋪上柔和色彩的棱角分明的臉,竟莫名有種想哭的沖動。
“我還以為自己不會在意的。”
艾爾海森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我“什么”
“教令院里那群只會看熱鬧的猴子。”我深吸口氣,借著酒意將平時絕不會在清醒狀態下說出口的話語一股腦傾吐而出,“他們明明什么都不懂,我比他們任何人都要了解你更多。過去的這整整八年,我一直都在深刻體會著自己不如你的這個事實。你是艾爾海森,你可是天才啊,明明是他們自己比不過你,為什么卻要拿你當標準去評價我,還要做出一副令人作嘔的同情的樣子”
“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