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搬了個椅子坐在他的對面,還沒開口就聽易時陸說“何老師,這件事能不能不跟我媽說,我媽工作很忙。”
何雨沉默了一會兒,如實說“這么大的事情,你媽媽必須要知情。”
易時陸垂下眼眸“我不是故意的。”
他坐在床沿,背部些微彎了點,目光落在地面,看起來比平日里多了幾分可憐。
何雨說“沒有人怪你,我們都希望可以幫助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困難了,要和老師說說看嗎”
易時陸的手無措地握緊了一下,又松開“沒有什么事情發生。”
何雨自然是不太相信的,從她的角度來看,易時陸已經有一段時間的上課走神、神情恍惚,再加上這次投湖,肯定是有事發生。
“沒事,”何雨故作輕松的笑了下“等你什么時候想跟老師說了,隨時和老師溝通,好嗎”
易時陸的唇抿了抿,然后緩緩點了下頭。
何雨說“學校打算給你先放一周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你媽媽待會就過來接你。”
易時陸眼神微動,流露出一絲難過“何老師,我不用放假,我可以繼續上課,我現在狀態挺好的,真的。”
何雨被易時陸懇求的語氣說得心有不忍,但這是學校的決定,對易時陸而言,他也確實應該好好地停一停。
她拍拍易時陸的肩膀,安慰他“別多心,你需要多放松放松,這不是壞事。”
易霖從報社趕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易時陸回教室收拾好書包就和易霖回家了。
他回教室的時候正好是自習課時間,祝容看他的眼神仿佛有一肚子的話要問,但自習課不能說話,她憋得臉都紅了。
幸稚京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擔憂的眼神,演得格外逼真,易時陸差點就信了。
他什么也不說,安靜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
回到家之后易霖想問他點什么,可長期的放養政策又讓她不知道從何處問起,易霖尷尬地咳嗽兩聲“你今天投湖”
易時陸“媽,其實我沒投湖”
易霖“我聽說”
易時陸“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易時陸媽媽再相信我一次
易霖舉起水杯遮住自己的慌亂,喝了一口水再放下時鎮定了許多“小陸,我知道我不太會做母親。”
她看起來十分苦惱,可隨之眼神又變得堅定“但無論你遇到什么事情,我都會和你一起解決。所以小陸你也試著相信一下媽媽好嗎”
“我知道也許事情并不像我了解到的那樣,但你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從湖面上掉下去,你什么都不說,這反而才讓我最擔心。”
易霖說得不無道理,這么大一件事總歸要有個理由。
漫長的沉寂后,易時陸終于開了口“其實是我和別人打了一個賭,如果能橫穿冰面就算我贏,誰想到冰那么薄。我不想告訴他們是因為真的太丟臉了,還不如讓他們覺得我是因為心理壓力。”
聽完易時陸鬼扯的話,易霖瞬間松了口氣“你早說啊,嚇死你媽我了。你們班何老師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過你是和誰打的賭”
易時陸一頓,說“幸稚京。”
易時陸好耶,我要打破易霖心中他老實的好孩子形象
易霖果然一幅大為震驚的樣子,很認真地吐槽“看起來挺乖的一孩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