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高三動員大會,全部高三學生都匯集到了操場上。年級主任在主席臺下慷慨激昂的發表演講,易時陸在底下發了會呆。
方深站在易時陸后面,側了一下身就看見了他的側臉,易時陸發呆的時候睫毛會動,方深早就觀察出了他的這個特點。
一顫一顫的,羽毛一樣,輕盈又柔軟,特別惹人喜歡。
方深小聲說“易時陸,看張學兵,像不像頭河馬”
張學兵是他們年級主任的名字。
易時陸被他這句話打斷了發呆的思緒,抬頭向主席臺上看去,看見年級主任說得唾沫橫飛的樣子,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雨朝他們走過來,帶著煞氣。
“什么事這么好笑啊,說出來聽聽。”
易時陸眼觀鼻鼻觀心垂下眼睛不說話,老老實實在何雨面前裝乖。
他平時就是這種乖巧人設,師長最喜歡的那種人,何雨打量了易時陸幾眼,放過了他。火力全部對準方深。
“你看看你這段時間狀態波動成了什么樣子,下周入學考試,我到要看看你能考成什么樣。”
方深摸了下鼻子,心虛地說“知道了老班。”
何雨平時對他們還是很不錯的,很得人心,帶得班又是尖子班,班里也沒有什么刺頭,一般情況下學生有點小問題說他們幾句也就算了。
但這次她遲遲沒走,目光在易時陸和方深兩人之間來回徘徊,最終又定格在了方深身上。
“方深,開會結束來一下我辦公室。”
方深點點頭,心想不過就是講了幾句話,何雨今天怎么這樣興師動眾,還要讓他去辦公室。
他向前看,易時陸已經站直了身體,不偏不倚,認認真真地在聽講。
動員大會結束,方深跟著何雨去了辦公室。何雨慢悠悠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又給方深遞了一杯熱水,坐在了辦公椅上。
做了十年的班主任,這些青春期小男生的事情難逃何雨的眼睛。她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說“你回去和陳瀚文換個位置。”
陳瀚文的位置和他隔了有三列,要是換了過去
“為什么呀老班”方深有點急了“我在那個位置上坐的挺好的。”
何雨看透他似的冷冷一笑“挺好的我怎么覺得你坐的不怎么好呢,那位置不適合你,就這么定了,回去就找陳瀚文換一下,上課前換好。”
方深討價還價“易時陸旁邊位置不還空著嗎,換位置也行,老班你就把我換到易時陸同學旁邊吧,他學習好,正好我們能互相促進。”
何雨放下水杯,盯著他看了有三秒鐘。
“方深,非要我把話說清楚是吧。你看看你每天上課那樣,恨不得后腦勺長雙眼睛,一天到晚往易時陸身邊湊,也沒見你成績怎么往上提。高二就算了,現在都高三了,我不能再不管了。”
雖然被戳中了心思,但方深嘴上還在逞強“老師你什么意思,我和易時陸可都是男的”
“別給我搞這種障眼法的借口,老師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沒得談,回去上課前立刻換好,你不換我就找易時陸換,到時候給你們分的更遠。”
何雨一口說定,根本不給方深留任何余地。
上課鈴聲還沒打,方深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沒看到易時陸,他不在座位上。
看見方深一回來就收拾書包,還抱著書往外走,祝容驚訝地問“同桌,你干嘛去”
方深苦笑“你可能要換個同桌了。”
祝容“誰啊”
方深說“陳瀚文。”
祝容停了幾秒,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然后幸災樂禍地笑起來“老班終于發現啦”
方深看了她一眼“我難受著呢,同桌一場,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