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四天,周易的傷口終于可以拆線了,她才忽然意識到,或許又到了兩人分別的時候。
他不可能在這里一直陪著她的。
果然,當晚,周易接了一個電話后,面色有些凝重,跟她說“蘇安,我明早,要回劇組了。”
蘇安當時正坐在院中與胖橘玩耍,聞言,緩緩抬頭,眼神有些淡淡的憂傷。
廊檐橘色的燈光照在男人身上,清修高挑的他,白衣黑褲,整個人顯得有些撲朔迷離,飄然若仙。
神仙下凡久了,也是時候回歸天庭了。
只是再相見,不知要等何時。
“好”她故作鎮定,說了些客套話“回去后,注意安全,也注意休息。”
周易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多說,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這一夜,蘇安徹夜無眠,想到從明晚開始,她就要一個人出門,一個人回家,再無人陪伴,便潸然淚下。
縱有萬分不舍,卻終有一別。
凌晨四點,她懷著難過的心情睡去,就連夢都不再美妙。
等早上醒來時,屋里一片寂靜清冷。
穿了鞋開門跑出來,她想著應該送送他的,喊了一聲“周槐南”
卻已無人回應。
他已經離開了。
桌上留著他做好的早餐,是前一天兩人包的蝦餃,還有一張紙條。
蘇醫生,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周易。
一切來得那么突然,蘇安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好準備。
她咬了一口餃子,看了一眼旁邊果盤里還未來得及吃完的枇杷,淚水倏然在眼里打轉。
他說吃完再去摘的。
還有院子里漸漸枯萎的野花,他也沒來得及更換。
紫薇花下,他時常坐在木椅上擼貓,望著她微微淺笑的情景,仿佛還歷歷在目。
同樣的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沒有他溫潤的笑容,仿佛也變得沒那么溫暖動人。
這個小小的院子里,到處都留有他的氣息,卻再也沒有他的身影。
吃完早餐后,蘇安仿若被抽取了靈魂,給門上了鎖,蹲下身握著胖橘的兩只前腿,與它告別。
“下午記得來路口,接姐姐哈。”
“喵嗚”
陽光透過淡薄的云層,傾瀉在清瘦淡薄的身上,蘇安推著單車緩緩下山。
到了下坡的地方,她依舊不敢直接騎下去,只小心翼翼摁著剎車,步履輕緩,表情淡然。
到了山腳下,遇上那天說要介紹兒子給她的凌姨,也是笑著打了聲招呼。
凌姨看了她身后一眼,好奇問道“蘇醫生,今天周先生不跟你一起上班”
蘇安“他只是暫住幾天,已經回去拍戲了。”
凌姨“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
蘇安禮貌微笑,跨上了單車,聲音溫軟“凌姨,我先走了,快遲到了。”
“好呢,路上小心哈”望著女孩薄弱孤單的身影,凌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一個城里的女孩子放下好好的工作,來到這偏僻的山村工作,恁是誰看了也會覺得心疼,原本還以為那位周先生是她男友,每天陪著一起上下班的情景,令村里人好一陣贊美羨慕,卻原來,只是一場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