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坐在候診區正低頭閉目養神的周易,猛然回頭,看向來人。
闊別一個多月,仿佛跨越了一個世紀般,兩道視線在昏暗的半空中交纏,不可置信望著對方。
蘇安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偏僻的深山小村里,見到她日思夜想的人。
待看到男人額角一條明顯的傷口還往外冒著鮮血時,她來不及多想,跨步走了過去,給他檢查傷口。
“怎么受傷的”
她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幾乎有些顫抖起來。
周易目光緊緊盯著她,似毫不在意回道“被攝影機砸到的。”
看著那將近五厘米長的傷口,蘇安很是心疼,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眼。
“需要縫針,再打一針破傷風針。”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扶他,忽然又反應過來,他傷的是額頭,不是腳,自己這樣做,好像有些莫名其妙。
便又默默收回了手,往注射室走去。
“過來清理傷口吧。”
周易低頭看了眼落在手背上的血跡,煩悶的心情忽然豁然開朗。
好像這次受傷,并沒那么難受了。
只是很好奇,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等周易隨蘇安進了注射室后,張秋蓮驚訝地看了兩人一眼,回頭問李星河“你們都認識呀”
李星河嘻嘻道“張姨,原來你說的,從海城來的大醫生,是蘇醫生呀,我們易哥跟她是同學,高中同學。”
張秋蓮連連道“那還真是有緣了,既然你們認識,我就不操心了,我家還有兩個孩子等著我哄睡覺呢,現在天色晚了,你們開車出去也不方便,等會兒我幫你問下蘇醫生方便不,你們就住到我老屋那邊去,我看著小周這情況,明天估計還要換藥。”
李星河“好呢,我等會兒問問易哥和蘇醫生,那張姨你回去忙吧,今晚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張秋蓮離開后,李星河看了眼注射室的方向,忽然覺得,蘇醫生應該是他老板的良藥吧這下老板總要回歸正常了吧
這一個月,他沒日沒夜拼了命地拍戲,人早已經疲勞,所以才會在攝影機掉落的那一刻沒有及時躲開,雖然沒有造成重傷,但估計額頭多少會留點疤,這對明星來說,不算小事了。
注射室里,蘇安也說了這樣一番話。
“傷口比較深,如果你是疤痕體質的話,大概會留下疤痕,不過你到時候可以去大醫院做個激光祛疤,這段時間注意護理,別發生感染就好。”
蘇安戴好口罩,吩咐周易躺到手術臺,打開手術照明燈后,她坐在凳子上,低頭給他清理傷口。
清涼的痛感襲來,周易卻似乎毫無感覺,只是睜著眼,看著蘇安,問起了不相關的話。
“你怎么來這里了什么時候過來的”
蘇安清理傷口的手未停“三天前過來的,我來給福利院當志愿醫生。”
周易“怎么想起來這里”
蘇安聲音輕柔“小嵐是福利院長大的,她原本就是要學成歸來,給孩子們看病的,我想,她不在了,來幫她完成這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