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安。”周易沒再說話。
蘇安“晚安。”
道出這句話的時候,蘇安隱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是從眼角滑落,打濕了棉質絲滑的枕套。
兩人各懷心思,卻是睡意再無。
周易緊緊盯著那道小身影,回想這段難熬的時日。
原本以為,她這一出國便要好幾年,他都生出了要退出拍攝的念頭,直到紀霂白告訴他,只是進修兩個月,他才強忍著相思之情,又返回了川市。
好不容易把地球使者這個項目穩定下來,他才抽身飛來美國。
邀請前輩確有其事,想來看她一眼也是真的。
尤其是當從喬染那里得知,她此刻在酒吧的時候,他是真著急了,一個人從紐約飛了三個小時到加州。
生怕她在酒吧沾了酒。
原本看到她和同事還能清醒告別,他已經放下心,也沒想過讓她知道自己來過,想著,這樣默默看一眼也好。
直到看著她要獨自一人上那個金發碧眼男人的車,他再沒控制住自己,鬼使神差喊住了她。
他吃醋了。
哪怕明知她和那個外國男人只是同事關系,但看著兩人這樣談笑風生,他還是嫉妒得發狂。
聽著對面的呼吸逐漸均勻綿長,周易知道她已經進入了夢鄉。
按捺不住想親吻她的心,他起身下了床,來到她身邊。
蘇安一向習慣右側睡,所以不知不覺已經翻了個身,臉朝外。
周易就這樣,蹲在地上靜望著這張日思夜想的臉,看得入神。
橙色的床頭燈映射在她白皙的臉頰,周易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緊皺的眉心,將遮在她額頭的碎發撥至一邊。
“安安,很抱歉,沒能如你所愿。”
“分開兩個月,我對你的喜歡,只會更加深。”
他輕聲嘆道,低頭在女孩的眉心印上輕輕一吻,停了片刻,淡淡的濕咸味道忽然讓他身子一頓。
他下意識摸了摸她的眼角,以及另一側枕套。
一片濡濕。
才發現,剛剛兩人靜默的時間里,她一個人在偷偷哭泣。
周易沉默了。
一直以來,他都清楚明白,她不愿意接受自己另有原因。
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從來不肯說。
默了半晌,他拿出手機給紀霂白發了條信息喬染的劇什么時候殺青我想請她吃一頓飯。
翌日清晨,蘇安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小小的懶腰。
大概是有周易在,她這一晚睡得很沉,竟然連五點半的鬧鐘都錯過了。
“周槐南”
她起身看向沙發那處,卻見被褥枕頭都折疊得整整齊齊擺放著。
忽然想到了什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七點了
她慌忙下了床,跑去浴室,依舊沒有他的身影。
等回過身,看到茶幾上留有一張紙條。
安安,我先走了。
來這里只是想告訴你,無論分開多久,周槐南都沒辦法忘記他的蘇安。
s給你留了一件外套,把它掛在陽臺,就當是我陪著你。周槐南。
蘇安抬頭看著陽臺上,那件迎風飄揚的西裝,不禁紅著眼陷入沉思。
忘不掉的,又何止是他。
半個月后,五月五號,蘇安結束進修,收拾一切準備回國。
臨上飛機前,手機忽然收到一條微博信息推送。
地球使者女二號被爆出驚天丑聞,劇組推遲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