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三月和海城區別不大,也是春暖花開的好時光。
蘇安輕裝簡便,孤身一人來到斯坦福醫院,因為只有為期兩個月的進修時間,醫院這邊便沒有安排住宿,好在觀摩學習是免費的,仁華醫院那邊還給了她生活和住宿費補貼,蘇安在史密斯醫生的幫助下,找了醫院附近一個小旅館連續租兩個月。
接下來,便是緊張而充實的臨床觀摩學習。
因為她英語流利,又是一個非常認真的女孩,外加一張極具東方特色的溫婉美麗面孔,這里的醫生都對她照顧有加,會邀請她參與醫院所有會議和學術交流,還有手術室觀摩全過程,這對蘇安來說,是一種全新思維打開,收獲良多。
在斯坦福的一個半月,蘇安可謂進步飛速,一心沉于學習,這日,史密斯醫生生日,邀請她和同事一同去酒吧狂歡。
蘇安本想拒絕,但想著這段時日史密斯對自己的照顧,再過半個月又要回國了,一再拒絕會拂了對方的面子,便只好答應下來。
不過她謹記自己不能碰酒的老毛病,面對他們舉杯盛情邀請時,只能舉著橙汁無奈搖頭笑。
“抱歉,我酒精代謝能力很差,不能飲酒。”
說完,忽然想起有個男人曾霸道要求她,“蘇安,以后不能在外面喝酒了,除非你男朋友在。”
對,她還沒有男朋友,所以,不能喝酒
思及那人,心底不由得一澀,她自嘲一笑,端著橙汁一飲而盡。
看著這張白嫩無辜的漂亮臉蛋,其他醫生也沒有為難她,只讓她好好待著,一行人便投身進入舞池,縱情搖擺。
這些人,別看白日里都是嚴謹端莊的醫生,晚上也可以化身夜場dj小王子。
蘇安倒是挺羨慕他們這種灑脫的性格。
呆了一會兒,震耳欲聾的音樂讓蘇安有些頭疼,又因為她一副東方面孔坐在卡座,時不時有人前來搭訕,頗為頭疼。
好在臨走前,史密斯有告訴過她絕招,用來對付這些人。
譬如,當一個金發藍眼睛的帥哥走過來,
如果對方用英語搭訕,就假裝自己聽不懂英語,一臉迷茫,說一句癟足的英語,“ardon”
如果對方用漢語,她就假裝自己是韓國人,如果對方用韓語,她就假裝自己是日本人
總之,就是要聽不懂對方的話,一直重復各國語言的“請再說一遍”就行了,管他是人是狗,絕對氣走
蘇安本就不喜多言,又加上有周易調教出來的演技,盯著一雙癡呆無辜的眼眸,果然氣走了一個又一個男人
剛剛甚至急得一個韓國人對她吼出了河南話“弄啥呢”
直到那人走遠后,蘇安才笑得趴在桌上,喘不過氣來。
這方法是真的有點損啊,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壞,但又好好玩。
就在這時,手機一響,她止住了笑聲,卻還是忍不住喘氣,看了一眼,是喬染打來的。
不禁挑眉,這是殺青了
接通電話后,卻忘了自己置身于酒吧中,嘈雜的音樂聽不清對面喬染在說什么,蘇安喂了幾次,沒什么力氣,只得掛了電話,給她發去信息。
在酒吧,回去聊。
過了好一會兒,喬染讓她發地址過來,蘇安覺得奇怪,卻還是發了位置過去,再問她要做什么時,那邊又沒有了回應。
蘇安靜坐在座位上,有些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等到夜晚十二點,眾人散場,還依舊清醒理智,記得第二天要上早班,各自回家。
史密斯提出要送蘇安回酒店。
蘇安沒有拒絕,畢竟這邊的凌晨,不像國內那般安全。
史密斯剛把車開過來,蘇安彎身準備上去時,忽然,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傳來。
“蘇安。”
蘇安渾身一震,愣了片刻,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可她明明沒有喝酒,剛剛那聲音也十分真實。
她不可置信,緩緩回過身,循著聲源尋去。
驟然便見燈紅酒綠的酒吧一處角落里,男人一身黑色西裝,抱臂倚在石柱上,清冷的身影在霓虹燈的籠罩下,仿佛黑洞一般吞噬了周邊的光點,有點天地唯我獨一人的蕭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