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清河星夢,是指尖劃過的清風,是深淵里最后的光。
他,是別人的。
不會入她的夢來。
一想到這里,蘇安控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如泉涌一發不可收拾。
正當她哭得傷心之際,門外忽然傳來周易壓低的聲音。
“這不是第一次了知道我昨晚為什么沒帶書顏回家嗎周夢岑,你該好好反省了”
“希望昨晚的煎熬,能警醒你。”
“你也知道,書顏這次是運氣好,找到了人家蘇醫生,那如果沒找到呢周夢岑,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你當初既然選擇生下她,就應該做好一個當母親的責任,工作再忙都是借口,你就是在逃避,你知不知道這樣對書顏很殘忍”
“好了,你自己冷靜一下,這段時間我會陪著她,你好好想想,該怎么做好一個母親”
蘇安無意偷聽人墻角,可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她一字一句聽的一清二楚,隱約還能聽到電話那一頭,女人的痛哭聲。
這也是蘇安第一次見他發脾氣。
極力隱忍和克制。
他的脾氣是真的好。
她又躺了十來分鐘,平定了自己的情緒,確定自己不會被發現偷聽了電話,才輕輕下床,換了衣服。
“早啊,周先生。”
蘇安極力表現的很淡定,只是眼角腫腫的,沒有看周易一眼,徑直去了廚房。
她打算做一些早餐,這點地主之誼還是要盡的。
周易顯然一夜未睡,被褥早已疊好放在一旁,頭發也只是額前的略微有些凌亂。
聽到她的聲音,便也起身也跟著進了廚房。
“需要幫忙嗎”
狹小的空間忽然投入他高大的身影,連帶著他身上清冷的氣息也從身后襲來。
蘇安慌得后退了一步,擺了擺雙手“不用不用”
周易輕而易舉捉住了她眼眸中的慌亂,如同當年在精品店門前,被他撞見偷打耳洞時的神情。
眼眸紅紅的,慌亂得像一只兔子。
她好像哭過
周易詫異了一秒,垂眼淡聲詢問“怎么了”
“嗯”蘇安抬眸。
于是,在這晨曦照耀的小廚房里,兩人不約而同望向了彼此,澄澈的眼眸中清晰地映著對方的身影,一種萬物無聲的氣氛在空氣中漫開。
周易目光溫潤如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忍不住伸手探去,“你眼睛”
“舅舅”
忽然,一個小身影從客廳飛奔而來,一把箍住了他的長腿,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小姑娘聲音奶甜,那一聲舅舅喊得沒心沒肺。
而比周易更先反應過來的,是手拿鍋鏟的蘇安,立在廚房呆呆望著眼前這一幕。
舅舅
原來,是舅舅
要不是她定力好,這鍋鏟怕是今天要折在這里了。
周書顏小朋友掛在某人腿上蕩悠悠著,撒著嬌“舅舅,你怎么找到我的呀”
周易一把拎起小家伙,像拎小奶兔一樣,故作嚴肅“你還知道我是你舅舅昨天為什么不告訴蘇醫生我的電話號碼”
周書顏有些心虛地瞄向蘇安,撇了撇嘴“我怕,蘇醫生直接把我送回家”
聽了這話,蘇安眼眸猛然瞪大,一臉黑人問號
敢情昨晚,她都被這小姑娘拿捏著
周易下意識看了蘇安一眼,而后輕咳一聲,將調皮的外甥女往廚房外帶,“抱歉,我教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