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張珩之說的話也沒錯。
當年自己一進入新班級就一門心思學習,雖沒有處處請教這個年級第一的同桌,但因為他是班長,她反而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人際交流。
要說絲毫幫助都沒有,怎么也說不過去。
更何況,當初母親把自己安排在人家身邊,原本就是想沾沾學霸的氣息。
片刻,蘇安抿唇微笑“還是要感謝班長對我的影響的,畢竟你的年級第一就讓我挺眼紅的。”
母親頓時呵呵一笑“所以你們后來才你追我趕珩之后來都讓你擠下年級第一的寶座了,當時可把我又喜又愁的,喜的是你終于回到原來狀態了,愁的是珩之是不是被你影響發揮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想起那次再奪第一,蘇安也好奇,那次張珩之怎么考了個第二。
畢竟,那次考試關系到保送資格和加分,雖然對已經準備出國留學的張珩之來說沒太大關系,但誰又會嫌棄多一個第一呢
面對蘇安望過來的眼神,張珩之無奈地說出了緣由。
“我那次發燒了。”
蘇安再次怔了半晌,合著那個年級第一還是撿漏的
今天的母親格外熱情,招呼兩人留下聯系方式。
“珩之跟我說了,年后他會去海城工作,你到時候記得請人家吃頓飯這種事得好好感謝一番”
蘇安隱約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面對母親的催促,她也沒反對,大大方方打開了微信二維碼名片。
這種不對勁,直到第二天去了舅舅家,蘇安才明白過來。
年初三,大雪。
蘇安和母親一同去舅舅家拜年。
今年比往年更加熱鬧了些,因為表妹陳茉帶了男友回來談婚事,舅舅一家都笑得要合不攏嘴。
要說這個男朋友,還是陳茉的高中同學,舅舅作為教導主任,竟然沒能發現兩人高中的小火苗。
晚上,眾人湊了一桌麻將,一桌字牌,熱熱鬧鬧的。
蘇安不會麻將,小時候跟外公外婆勉強學過字牌,便被分到長輩這一組了,自然也沒逃過催婚這一步。
“安安,什么時候你也帶個男朋友呀”
“是啊,我們安安這么漂亮,工作穩定工資又高,可得好好挑一挑,至少教授起步。”
蘇安看著手里的牌,有些心不在焉回“我要找個教授回來,我媽要打斷我腿。”
畢竟,她們醫院教授級別的,最年輕的都跟蘇母差不多年紀了。
蘇母坐在一旁看她插牌。
嗯,手是挺拔長的,牌也插得好看。
但是好看有什么用,好好的一副牌被她拆得七零八落。
蘇母看得直搖頭,還不忘幫她解圍。
“安安正式工作才一年,怕是同事都還沒認全,只能順其自然了,說起來還是茉茉這樣的好,都是我們教過的孩子,知根知底知人品的,是不是”
蘇安正手忙腳亂插著牌,察覺到母親是在問自己,不由得“啊”了一聲。
抬頭。
“啪”的一下,手里的牌掉得稀里嘩啦。
眾人哄笑。
“安安,你這個高材生連牌都不會打啊”
“去里面桌,學你們年輕人打麻將吧”
母親笑著幫她拾牌“我來吧。”
蘇安求之不得,她對這些牌啊、麻將啊,著實不怎么感興趣。
然而剛起身,表妹忽然在臥室門口,神秘兮兮地向她招手。
“姐,問你個事唄”
蘇安走了過去“嗯”
陳茉擁著她偷笑“你老實交代,zhn是誰”
蘇安一臉蒙“什么”
直到表妹揚起另一只手,那有些年代的粉色小本子,忽然就挑起她刻意壓了幾日的情緒,讓人瞬間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