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把她手機遞了過去。
喬染瞪了他一眼,霸氣奪回手機“你什么毛病別人電話能隨隨便便接聽的嗎”
紀霂白端起她面前的香檳,仰頭喝了一口,而后湊到她眼前一公分距離,似笑非笑。
“誰讓你備注親愛的我不得確定一下,我紀霂白的未婚妻,心中有沒有其他人”
喬染“”
我確定你大爺的
等蘇安再接到喬染的電話,已是三天后,臨近春節。
小喬公主迫于淫威,被壓著回北市談論婚事。
這讓蘇安始料未及,想起了那日接她電話的男人。
猜想那位便是她的聯姻對象紀霂白。
然而不知為何,對于閨蜜的“悲慘”遭遇,蘇安也無能為力,甚至有一種馬上就可以當伴娘的莫名預感。
單身世界里,仿佛又只剩下了她。
晚上,剛下班回到家,母親便打來了電話。
“安安啊,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蘇安往沙發上一躺,揉著眉心“這幾天還有手術安排,要年三十才能回去,媽媽,我只能趕團圓飯了。”
母親很理解她的工作,并沒有多說什么。
“好,你自己也多注意身體,那我做好你喜歡吃的菜,今年下雪路面滑,你開車小心些。”
掛了電話后,蘇安心底有一瞬間空落。
每年也就逢年過節,她才有時間陪母親。
想當初,沒有留在北市協醫大,回來海城也是想著,能離母親近一些,不至于讓她一個人太孤單。
然而醫生這個行業哪有什么假期,母親又不愿結束教師工作陪她來海城,哪怕是寒暑假,也只過來小住一段時間。
她有放不下的病人,母親有放不下的學生。
或許這就是職業的魅力吧。
很快到了年三十這天,蘇安終于做完最后一臺手術,換了衣服后便開車回老家。
沅江,一個美麗的小鎮。
一路暢通無阻,順利歸家。
鞭炮一響,母親站在院子門口望著她,招了招手。
“安安”
蘇安笑吟吟下車,漂泊許久的心好像在這一刻,有了歸宿。
她奔了過去,將母親抱住。
“媽,新年快樂”
母親像小時候一樣抱著她笑,梳得整齊的雙鬢,不知何時染了幾絲白發。
“我的安安,新年快樂,年年快樂”
即便只是兩個人的年夜飯,但母親還是做了一大桌菜,兩人喝了點小酒,一邊看著春晚,一邊聊著這半年各自的趣事。
母親今年又是帶高三班,難免操心了些,好在這些孩子也大多聽話,她不覺得累。
“想當年,你高三那混樣子,我都鎮住了,還鎮不住這些小娃娃”
提起當年的事情,母親心中又疼又慶幸。
她當年和蘇慶國離婚,沒有要蘇安的撫養權,是想著女兒跟著爸爸,起碼生活質量有保障,卻不料兩人離婚不到兩個月,蘇慶國就領了別的女人進門,對女兒更是不聞不問。
正所謂,有了后媽,十有八九親爸也變后爸。
在這種情況下,本就因父母離婚而抑郁的蘇安,不但成績一落千丈,性格也大變,時常會在學校惹一些禍。
這樣蘇慶國就不得不三天兩頭往學校跑,次數多了,他便也不再管了。
好在后來班主任打電話給遠在阮江的蘇母,這才結束了蘇安荒唐的高中生涯。
她的安安,還好沒有走上歪路。
蘇安望著母親臉上的皺紋,恍然想起那年被母親帶到沅江,母親還是年輕貌美,備受喜歡的語文老師。
如今時過境遷,歲月不饒人,母親終究是老了。
“媽,帶完這一屆,你跟我去海城吧。”
“我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再過兩年吧,等你結婚”母親一貫要拒絕,可提及這個話題,又止住了,“我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