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她現在一聽到周易的名字,都有些tsd了
呆望著電腦屏幕,腦子里閃過這次偶然重逢,就如同昨晚的夢一般,那么不切實際。
比這些年自己偷偷暗戀著大明星的事,還不真實。
不切實際了那么多年,也是時候醒過來了,從前不知道他已經結婚生子,還能抱有一絲幻想。
倒也不是那種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幻想。
純粹是,這是個她還可以想念一下的男人。
而直至今日,是時候斬斷了。
他依舊是那高掛夜空中的一輪明月,曾照亮她前行的路,也是她永遠看得見摸不著的風景。
拿得起,放得下,生活還要繼續。
無論如何,蘇安心中對他依舊是感激,雖然他并不知道。
周槐南,再見了。
這日,周易剛剛與紀霂白結束一個酒局,兩人喝了點酒,便從后面走路去了漫云閣。
漫云閣這個院子,其實是周易的私人下榻地,雖然在名爵會所里面,但是不對外開放,當初紀霂白斥巨資創建名爵會所時,找了他投資,周易沒有要股份,只說能不能給他留一個專屬套房。
他有輕微的潔癖,又喜靜,平時不大喜歡入住酒店,去別墅又老被狗仔蹲,煩得很。
原本以為紀霂白會給他小套間,沒想到這廝直接整了一個后院,當時也是讓周易驚訝了一番。
“周槐南,這可是小爺我費盡心思幫你設計的,你要不要考慮來個金屋藏嬌”
金屋是有了,不過周易始終沒有藏嬌的心思。
出道八年,他一心一意拍戲,把父親欠的那些巨債還完,周家產業也在周夢岑的雷厲風行之下,逐一回歸。
一切都到了最好的狀態,只是他再也回不去年少時的自己。
那個曾說要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周槐南,再也回不去了。
兩人在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進了漫云閣,入眼便是那湖中亭。
只是前些日子醉在這里的兩個女人,都和他們躲得遠遠的。
紀霂白驀然想起,那晚喬染酒后吐真言。
不禁笑了兩聲。
他就知道,那丫頭嘴硬,說什么喜歡周易十年也不過是隨口瞎掰的。
拉黑他之前,小公主還兇巴巴威脅你要是把這些話傳出去半句,咱倆婚事,免談
紀霂白斟酌了半晌,搖頭嘆氣,心虛開口。
“易哥,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事兒啊,你別放心上啊,其實小姑娘就是你粉絲,想見見你真人而已。”
周易此刻已緩步走至亭中,被他這么一提醒,那日畫面又浮現眼前。
他眉梢輕揚,偏頭看向紀霂白“就這樣”
紀霂白干笑兩聲,用肩膀撞了撞他“喜歡你的女生多了去了,這種事情也不稀奇了啊”
他那八千萬粉絲,起碼有六千萬是女生吧
周易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而后徑直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紀霂白一時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揉了揉那晚被某人錘得至今還隱隱生疼的胸口。
小喬公主,我真的盡力為你挽尊了哈
周易自是沒信。
雖然單身多年,但粉絲的喜歡和那種喜歡,他還是能一眼分辨的。
他用馬不停歇的通告麻痹自己,卻依舊無法忘懷那晚旖旎景象。
女孩靠在他懷里低聲痛哭的模樣,像只受了傷躲在窩里嗚咽的小貓咪。
而罪魁禍首,是他。
想到這,周易心中又生出了些悶燥,心煩意亂。
俯身從茶幾上掏出一根煙點燃,走到窗前靜看雪花簌簌,夜風涌入攜著一縷寒氣,他依舊不覺得冷,人也清醒了許多。
海城已經好幾年沒下雪了。
不難想象明早起來,院子里的場景會有多美。
他拿出手機,調了焦距,對著那飛舞的雪花,按下了定格鍵,然后發了個朋友圈。
大概是想見證一下,這雪夜初至的一刻。
不一會兒,新消息提示99,他無心去看,只是等煙差不多燃盡,便要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