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荒唐的事情,也只有喬大作家想得出來
然而一想到,被表白的對象是周易,蘇安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起來。
六人定律原來真的存在。
如果可以,她完全可以通過喬染與他建立聯系。
只是認識之后呢
她沒有喬染那樣毫無顧忌的勇氣,來一場說喜歡就喜歡的表白。
真正偷偷喜歡一個人,是連靠近他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這一晚,蘇安徹夜難眠,腦中總是控制不住去想關于周易的事情,從高中的遠遠眺望,到后來熒幕上的仰望,從青蔥少年到溫潤青年,一幀一幕如泉涌翻騰。
毫無睡意的她,思緒越清醒頭便越痛,無奈只得拿出手機,逛起了某乎,希望借此轉移一下思緒。
卻仿佛被大數據偷聽到她的秘密一般,無意刷到這樣一個帖子。
說說你和暗戀的人距離最遠的時候
下面評論點贊前三分別是
他抱著娃讓喊我阿姨的時候
結婚給我發請帖的時候
高考后她上北大,而我上了社大
仿佛被監聽了心中秘密,蘇安驀然想起了七年前那個夜晚,低頭新蓋了一樓
因他學醫,抱著幾千頁全英文版的醫學資料啃到半夜,室友給我安利新出熱劇,男主是他。
丟下手機,蘇安抱著抱枕側了個身,閉眼便想起了初入協醫大那年的景象。
胡同里的紅墻青瓦,庭院的滿園春色,漢白玉橋上的霽雪。
如果說那里有什么讓她期盼,那一定是在某處滿樹繁花似錦下,與那人他鄉偶遇。
然而她踏遍了協醫大所有角落,都沒能遇到所念之人,直到大二那年,在電視上看到了那張久違的臉。
換了名字,也換了人生。
說不出的絕望與自嘲。
那一年四月天,學院的槐花盛開如雪,清香拂夢。
而周槐南也成了她一枕槐安的白日夢,孤單而苦澀。
一如這晚,無他,卻又處處是他的身影。
沉寂了多年的心,因為近日的種種,躁動不安起來。
翌日晚上是小夜班,蘇安早早去了休息室換上白大褂,實習醫生小嵐給她塞了一個蘋果,外加一杯熱乎乎的美式咖啡,一臉虔誠“安安姐,讓我們一起祈禱夜班之神保佑吧”
蘇安淺笑著點頭,抿了一口咖啡,按照慣例便去住院部查房了。
查完房后又想起前兩日車禍的軒軒,便打算在下班之前去兒科病房探望。
晚上十二點,仁華醫院的急診室依舊是人滿為患,兒科急診尤其,焦急的大人和哭泣的小孩,令人心生焦慮,也難怪各個科室醫生最怕的就是兒科,忙起來是真要命。
好在軒軒恢復不錯,過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
蘇安陪他說了一些話,便打算回休息室睡一覺,然而出來路過急診臺,一身姿高挑,氣質卓越的男人急邁腿過來,懷里抱著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嗓音沉穩中透著焦急,卻十分熟悉。
“醫生,小孩闌尾炎”
聽到這聲音,蘇安猛然抬頭,怔怔看著眼前只露出一雙丹鳳眼的男人。
即便隔著黑色口罩,她還是一眼認出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
青春有幾年,他獨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