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上到一定高度后,氣溫驟降,崖壁凍得像冰塊一樣。
他的手很快被凍僵了。
“還好……早有準備啊。”
他抬起僵硬的手指,遲鈍地從懷里掏出一雙鹿皮手套戴上。
可由于動作太大,鉤刀突然松了,他猛地朝萬丈深淵跌了下去。
凜冽的罡風幾乎撕裂他的臉皮。
他咬牙,于半空握住了鉤刀,一刀砸進崖壁!
然而這個裂縫沒能承受他的重量。
他再一次跌了下去。
他接連砸了好幾次,腦袋都撞破了,終于堪堪停下了。
他望了望頭頂,嘆道:“一半路……白爬了啊……”
這時,約莫一丈之距的東側,一道身影忽然超過了他。
這廝賊得很,沒去爭奪最佳位置,而是選了個地勢更為陡峭的地方。
寧可被環境為難,也不要被幾大門派為難。
“喂。”
衛廷沖他嚷了一嗓子,“我從上頭掉下來的,你那個方位爬不上去,再有六丈就得止步了,你還不趕緊挪過來?”
斷腸散人沒理衛廷。
他已經上當了一次,不會再上當第二次。
罡風這么大,加上角度與距離的關系,也不容易偷襲。
念頭閃過,衛廷只得先放他一馬。
不過有一點衛廷并未誆騙他,他那個方位確實是上不去的,很快便會遭遇一大片凸出來的蘑菇巖。
“該!”
衛廷冷哼一聲,繼續向上攀爬。
此時,幽冥、蘇陌、祁耀、殺奴也結束了戰斗,紛紛爬上了懸崖。
一開始,幽冥是與蘇陌交手,殺奴與祁耀交手。
可打著打著,幽冥的對手變成了殺奴,祁耀的對手變成了蘇陌。
蘇陌一腳將祁耀踹了下去。
祁耀砸在了殺奴的頭上,殺奴一個激靈:“誰呀!”
祁耀射出長絲暗器,纏住了自己的鉤刀,猛地一收,勢大力沉地朝蘇陌發動攻擊。
殺奴很生氣,可祁耀已經上去了,他只能痛打幽冥。
幽冥剛要還手,蘇陌被祁耀踹下來了。
幽冥也被砸了,脖子都差點兒扭了。
他氣得半死:“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了!”
就在四人艱難攀爬,并大戰得如火如荼之際,頭頂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憤怒咆哮:
“斷腸散人——你陰我——”
蘇陌眉心一蹙。
是衛廷!
衛廷出事了嗎?
他仰頭一瞧。
一道身影急速墜落。
祁耀趕忙側身一躲。
蘇陌握緊掛在鉤刀上的繩索,用力一晃,晃過去抓住了險些要跌得粉身碎骨的衛廷。
可這股沖擊力太大了,鉤刀承受不住,咔的一聲脫落了。
正在交手的幽冥與殺奴,眼皮子一跳,十分有默契地朝兩旁退開。
蘇陌與衛廷墜了下去。
殺奴看著急速消失在云霧之中的身影,訥訥道:“刺激啊。”
祁耀對幽冥道:“快上來!”
他可沒忘記端木云說斷腸散人陰他。
上面還有一個人,不抓緊一點,可就要痛失第一了。
雖說沒規定不能搶奪,但難保有人玉石俱焚,寧可把龍晶捏碎了也不給他們。
少了蘇陌的牽制,殺奴一人不是祁耀與幽冥兩個大殺器的對手。
二人合力斬斷殺奴的繩索,將殺奴踹了下去。
經歷了半個時辰的生死攀爬,二人終于來到了龍山的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