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閔凝晚的院子出來,如夫人碰到了姬明樓。
“大哥。”
她打了招呼。
“堂主。”
彩蓮躬身行了一禮。
姬明樓微微頷首,看向如夫人道:“回來看娘的?”
“嗯。”如夫人點頭。
她自幼依賴大哥,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人永遠都是大哥。
此時也不例外。
可腦海里閃過娘的叮囑,她還是咽下了把云凜的身世告訴大哥的沖動。
姬明樓看著妹妹略有些憔悴的臉,勸慰道:“島上那些風言風語,你別往心里去,城主不是那樣的人,他再怎么也不會去百花宮尋歡作樂。”
如夫人心中苦笑。
她倒情愿城主是看上了百花宮的弟子,而不是發現了云凜是自己親兒子。
畢竟,弟子比少宮主容易對付多了。
如夫人笑了笑,說道:“我明白的,大哥,我先回城主府了,你多保重。”
姬明樓到底放心不下她:“我送你回去。”
如夫人忙道:“不用了大哥,最近你忙得腳不沾地,娘見到你的次數都少了,方才還惦記你呢,你有空多去陪陪娘。”
說罷,她對著院子喊道,“娘,大哥來給您請安了!”
坐上回府的馬車后,彩蓮問如夫人道:“夫人,為何不讓堂主送您啊?”
如夫人嘆氣:“他是我親大哥,我怕我忍不住會把云凜的身世告訴他。”
彩蓮懂了。
堂主很疼夫人這個妹妹,兄妹二人感情親厚。
據說當年老堂主臨終前神志不清,差點兒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是堂主替夫人擋了一劍,至今堂主的身上還有一道疤呢。
“可是夫人,咱們要怎么對付百花宮的少宮主啊?”
“怎么對付……”
如夫人若有所思地蹙緊了眉頭。
最永絕后患的辦法是讓云凜從這個世上消失,只要他沒了,自己的小公子就是城主唯一的親兒子。
但這個法子有些難度。
云凜一直待在百花宮,有云霜保護他,尋常刺客無法得手。
除非她大哥親自出手,可很顯然,她大哥是不會去殺云凜的。
“我就不信他能一輩子躲在百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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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日暮西山的傍晚,景弈回來了。
他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后沒有圣女。
聶小竹正在院子里和三小只玩鳳凰鳥,見到自己昔日的跟班,撇下鳳凰鳥就跑了過去。
他朝景弈身后張望。
“人呢?”
他問。
景弈:“什么人?”
聶小竹張了張嘴:“沒什么。”
他又跑回去繼續玩鳳凰鳥了。
他摸了摸懷中的小竹筒。
這次他可是抓了個厲害的大家伙,一定嚇到她的!
三小只脆生生地叫了景弈哥哥,景弈也回應了他們,隨后便拖著疲倦的身軀去了蘇小小那邊。
衛廷躺在藤椅上,瞥了他一眼:“去逃荒了?”
景弈看向神色不濟的衛廷:“被人揍了?”
“父子”二人誰也別笑誰。
景弈那日去追圣女,其實是追上了,但圣女不肯跟他回來。
他便一路跟著她,跟了許多日。
后來發現圣女直勾勾地往海水里走,越走越遠,差點兒溺死自己,他用上了蘇小小給他的鎮定劑。
可就在他把圣女帶回來的半路上,圣女突然醒了,又跑了。
他回來是想看看圣女有沒有跑回百花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