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見狀,趕緊折了回來,蹲下身看向圣女:“程心,你怎么了?”
圣女仿佛承受著天劫一般的痛苦,在地上打著滾,無法言語,只能發出最本能的哀嚎。
衛胥與凌云聞聲走出了屋子。
蘇小小抱住程心。
衛胥臉色微變:“小小當心!”
作為一名習武之人,他足以判斷出圣女正處于一種十分危險的狀態,可能會誤傷到小小。
蘇小小回頭說道:“沒事的爹,她傷不了我。”
說來也怪,當初圣女的內力打在她身上,她非但沒有受傷,反而感覺很舒服。
她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過公爹的擔憂也不無道理,若是圣女用鞭子勒死她,那她還是扛不住的。
衛胥第一時間沖過來,拿走了圣女的鞭子。
圣女抓住頭發哀嚎著:“啊——啊——”
突然,她張嘴去咬自己的舌頭。
蘇小小想也不想地將手腕塞進了她嘴里。
重重一口下去,蘇小小的手腕流出了血來。
嘴里的血腥氣,似乎喚回了圣女的一點神智。
她頃刻間安靜了下來,怔怔地地松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心虛地看向蘇小小。
蘇小小卻并未關心自己的傷勢,而是問她道:“還難受嗎?”
圣女呆呆搖頭。
她指了指蘇小小的手腕:“你,手。”
蘇小小忍痛笑道:“你下次輕點咬我。”
圣女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不,咬。”
蘇小小樂了:“起來吧。”
圣女正要起來,誰料穹頂又響起了一道可怕的炸雷。
圣女再次抱頭痛呼了起來。
蘇小小喚她:“程心!”
圣女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兇狠。
衛胥眼疾手快將蘇小小拽了過來。
“沒事的,爹。”蘇小小又從衛胥身后走了出來,“程心,是我。”
凌云蹙眉。
圣女死死地拽住拳頭。
她轉頭看向蘇小小流血的手腕,唰的站起身,足尖一點掠出了青云宮。
景弈剛去過飛云宮,聽說蘇小小在這邊,二話不說地過來了。
圣女自他頭頂掠過。
他古怪地看了圣女一眼,大步走向蘇小小:“她去哪里?”
蘇小小搖頭:“不清楚,她聽到雷聲,突然就頭疼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些失控。”
景弈道:“我去找她。”
“你等一下。”
蘇小小出了青云宮,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進了藥房,取了一支鎮定劑出來。
她回到院子,將鎮定劑交給景奕:“萬一她失控傷你,或傷害自己,你就用這個,會用嗎?”
景弈點頭:“會,見衛廷用過。”
景弈帶上鎮定劑去尋圣女。
蘇小小問凌云道:“圣女剛剛是什么情況?她好像對我有敵意,她是不是要變回從前的程清瑤了?”
凌云道:“成為傀儡的過程,就是一個人的靈魂逐漸消亡的過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程清瑤已經死了,不會再活過來了。”
蘇小小看向衛胥。
凌云道:“衛大將軍當初并沒有徹底成為傀儡,衛大將軍的情況與圣女不一樣。但……”
“但什么?”蘇小小問。
凌云嚴謹地說道:“圣女的情況也有些特殊,她好像生出了自己的思想。具體是何種緣故導致的,我暫時也說不清楚。”
或許是成為傀儡之后,圣女沒有無止境的殺戮。
也或許是蘇小小與幾個孩子帶給她的相處。
自然,也不排除他第一次煉傀儡,經驗不足。
衛胥對凌云道:“圣女的事稍后解決,你先去見見你娘吧。”
出了這么大的事,宮主的心情是最復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