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道:“幾位長老不必多禮,請坐。”
四人坐下。
靈音自覺出去,在門口看守了起來。
倒不是防著本門弟子,本門弟子都重規矩,而是防著云雪突然過來偷聽。
宜長老是四大長老之首。
她當仁不讓地開了口:“宮主,今日百花宮發生的事,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宮主說道:“我當年的確是假孕,云凜不是我親生的。”
她沒提衛廷。
因為幾位長老都知道那是她認下的義子。
她怎么疼這個義子都好,在外宣布他是親生的也沒所謂。
只要云凜的的確確是云家的血脈就好。
祁長老問道:“可他為何與你長得如此相像?難道真是巧合?”
宮主糾結了片刻,如實說道:“她是姐姐的孩子。”
幾人臉色一變。
宜長老不可置信地問道:“云汐宮主嗎?”
她有兩個姐姐,但顯然不會是云雪。
宮主緩緩點頭:“是。”
幾人倒抽一口涼氣!
祁長老問道:“當年云汐宮主不是懷胎五月便去世了嗎?”
宮主回憶起了傷心的往事,眉宇間涌上幾分惆悵:
“姐姐是假死,實際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靜待生產。姐姐受傷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想把孩子生下來,可又擔心這孩子一出生便遭人陷害,于是想讓孩子隱姓埋名一輩子,讓我給孩子找一戶好人家,永遠也別對外宣布他的身世。
“可我舍不得姐姐的孩子流落在外,于是想到了假孕的主意,把孩子當成親生的撫養。姐姐本就是宮主,她的孩子繼承宮主之位無可厚非。”
幾人恍然大悟。
宜長老:“難怪。”
仔細一想,少宮主的確更像云汐。
眾人之所以沒懷疑是云汐的孩子,一是云汐已“去世”,二是云汐與云霜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二人的容貌本就相似。
就算云凜與云汐一個模子刻出來,大家也只會認為是同為云家血脈的關系。
外甥可以像舅,為何不能像姨母?
宜長老頓了頓,看向宮主道:“少宮主的父親……是城主吧?”
馮長老、祁長老與岳長老也齊齊朝宮主看了過來。
這也是她們心底的猜測。
不然城主今日的反應說不過去。
再者,少宮主的鼻梁與眉眼,也的確有幾分城主的影子。
她們從前不敢往那兒想啊!
宮主再次點頭:“是。”
幾位長老沉默了。
云汐宮主是如何遇害的,她們心知肚明。
如夫人不是省油的燈,她的背后是整個天玉堂,再加上天玉堂又與千機閣聯了姻。
他們是無論如何也容不下少宮主的。
更別提城主府還有幾個對城主之位覬覦已久的義子。
宮主愧疚地說道:“很抱歉,對幾位長老隱瞞了這么久。”
寡言少語的馮長老難得說道:“這也怪不得你。”
不宣布凌云的身世,是云汐宮主的主意。
云霜宮主作為下一任宮主,必須執行上一任宮主的命令。
最重要的是,少宮主的確是云家的血脈。
宜長老嘆道:“這種事,的確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和云汐宮主也是為了保全少宮主。看城主的反應,分明已知曉少宮主是他兒子,宮主后續打算怎么辦?要讓城主將親兒子帶回城主府嗎?”
岳長老擔憂道:“少宮主是城主的長子,恐怕……”
由不得百花宮呀。
宮主蹙了蹙眉。
院子里,衛胥與夏侯卿已過了上百招。
夏侯卿的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書房,蘇小小吃著橘子,拽了拽凌云的袖子:“你再不制止他們,城主該懷疑爹了,西晉的什么高手能和城主打那么久……”
凌云:“我想看他挨揍。”
原本還悠著的衛胥,耳尖地聽到這話,一拳將夏侯卿打成了熊貓眼!
夏侯卿:“……!!”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