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間,夏侯卿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凌云戴了面具的側臉上。
他記起了對方是他在小花園里看到的百花宮弟子。
可他的衣著打扮儼然不是普通弟子。
“端木岐,那個人是誰?”
夏侯卿問衛胥。
衛胥面不改色地說道:“他是云凜,我的長子。”
“啊……”
夏侯卿看著對方清瘦的身影,在聽到那聲長子時,眉心莫名地蹙了一下。
衛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夏侯卿的目光:“城主,我敬你。”
如夫人抱著小公子坐在夏侯家的席位上,各大宗門的夫人們紛紛前來道喜。
“還是小公子可愛,百花宮的孩子我們適才也瞧過了,土里土氣的,一看就是個沒福氣的。”
如夫人當即沉下臉來:“你說誰沒福氣?”
被懟的這一位是蓮花宗宗主的弟媳,在千山島也算得臉。
平日里如夫人待她很是客氣。
眼下卻與她翻了臉:“不會說話就別說,今天兩個孩子滿月,我不想聽到任何中傷孩子的話。”
“是……是,是我失言了。”
連宗主的弟媳趕忙低頭認錯。
其余人面面相覷。
如夫人與百花宮不是死對頭么?
今日居然替云霜的孫女說起話來了?
難道傳言是真的?
給兩個孩子操辦滿月之喜,不是城主的意思,而是如夫人的意思?
如夫人是想借機拉攏百花宮?
還是打算讓百花宮親眼來見證自己被封為城主夫人?
反正,她們是不信如夫人會發自內心的喜歡云霜的孫女。
如夫人暗暗記下了那些對她女兒不善的人,日后有她們的好果子吃!
江觀潮與婁不凡也過來給夏侯卿與衛胥、宮主敬酒。
江觀潮似笑非笑地說道:“端木大俠,為何戴著面具?”
宮主霸氣地說道:“本宮主的男人,只有本宮主可以看,別的女人休想!”
江觀潮垂眸一笑:“江某先干為敬。婁閣主,聽聞前不久你們千機閣查到有外島人偷偷潛入了千山島?”
婁不凡才不會被人當了槍使,要死一起死:“難道不是你們殺手盟拜托千機閣查的?”
二人都知道端木岐就是衛胥,可他們卻沒辦法當眾拆穿。
畢竟,百花宮的客人,與百花宮的男主人,其拉下馬的難度是不同的。
后者需要更多的證據。
宮主將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哼,和本宮主斗?
想屁吃!
念頭剛一閃過,大殿外忽然走進來一個身材魁梧、金剛怒目的絡腮胡男子。
他的年紀與風長老差不多大。
“他是誰?”蘇小小問凌云。
凌云道:“城主府的另一位長老,海無涯。”
蘇小小:“風無常,海無涯……這些長老還真會起名字,我瞧他怎么有點兒來者不善?”
別人來賀喜帶的都是禮物,只有他提著一個大錘子。
海無涯滿面殺氣,一進大殿,便迅速將目光鎖定了宮主以及她身邊的衛胥。
“你就是端木岐?”
他揚起手中大錘,指向衛胥說道。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江觀潮意味難辨地看了衛胥一眼。
婁不凡的眸光動了動。
謝瑾年自然而然地接過了夏侯卿手里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