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卿是島主,平日里容忍百花宮,除了對云汐的舊情之外,也是百花宮從未做過太出格的事。
真要窩藏了夏侯卿的心腹大患,夏侯卿是不會姑息的。
幾人斂起思緒,從容不迫地出了屋子。
此時此刻,院子里正上演著神奇的一幕:
夏侯卿抱著自己兒子,衛胥抱著自己孫女,兩個大男人面對面,打量著彼此的小嬰孩。
如夫人笑著介紹:“城主,他是百花宮的端木岐,那個就是與宸兒同日出生的孩子,叫小寶。”
方才她聽云霜這么叫的。
夏侯卿打量了衛胥一番,整張臉都寫著:云宮主的男人?戴面具做什么?又不是見不得人。
隨后他有些同情了看了一旁的姬明樓一眼。
“你是云凜的爹?”
夏侯卿問。
他問了姬明樓一直想問的問題,姬明樓一雙耳朵都豎起來了。
衛胥皺眉,正要說我當然不是。
蘇小小輕咳一聲:“爹!娘過來了!”
宮主愣了愣,眼神一閃,正色道:“啊,孩子他爹,你已經見過夏侯城主啦?”
孩子他爹,沒叫錯。
是小廷的爹。
“爹,我來抱吧。”衛廷大步流星走過來,小聲道,“爹,計劃有變,您得和宮主娘演一演了,要是演砸了,今日就出不去城主府了。”
衛胥嘴角抽動,抱緊寶貝孫女不撒手,低聲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會兒和您細說,您先演著。”
衛廷還想交代兩句,譬如不會問我云云。
畢竟在家里,最會演戲的除了二哥就是他了。
其余人基本上都是祖母那一掛的。
衛胥抱著衛小寶,對云霜溫和一笑:“剛見過夏侯城主,正要去找霜兒的,小寶想你了。”
啵。
衛小寶的奶泡泡炸了。
她一臉懵圈。
別說她了,蘇小小與衛廷,甚至衛六郎都被這聲霜兒給驚愣住了。
您老的演技這么爐火純青的嗎?
瞬間入戲啊!
宮主將小寶抱了過來:“奶奶也想小寶了。”
夏侯卿早聽聞了云霜的事,只是確認一下,并沒有多驚訝,也沒懷疑其他。
倒是衛廷引起了他的注意:“你是云凜?”
宮主面不改色地說道:“他是……端木云,我們的小兒子,一個隨我姓,一個隨他姓,小寶是他的女兒。”
夏侯卿古怪地問道:“你兒媳……是聶家的醫女?”
宮主道:“是啊,我兒子不能娶聶家的醫女嗎?”
夏侯卿道:“你喜歡就好。”
一個醫女,身份上差了些,不過端木云并非長子,不必繼承百花宮,娶個普通人倒也沒所謂。
夏侯卿把兒子給了如夫人:“快開席了,去明霞殿吧。”
“嗯。”
宮主難得沒給夏侯卿擺臉色。
畢竟是云汐的妹妹,夏侯卿還是忍不住關心了幾句:“你既有夫君,為何多年不露面?”
姬夫人笑著道:“方才聽云宮主說,端木大俠乃島外人士,就不知是來自何處?”
干你倆屁事!
宮主暗暗頭疼。
衛胥慚愧地說道:“我是西晉人,多年前偶然上島,認識了霜兒。我太過自私,執意讓霜兒放棄一切與我回西晉,最終……”
言及此處,他似是不愿再提那段傷心的過往。
他仰天一嘆。
“這些年我其實一直都是回島上來給霜兒賠罪,可我再也尋不到千山島,一直到前不久,凜兒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與我父子相認,我才得以再次回到千山島。這些年是我負了他們母子,我心中很是愧疚,以后,我會盡全力彌補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