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立太子的事很快傳遍了京城。
程桑與宗政徽無心干擾大周的內政,何況這本就是秦、衛、蘇三家推波助瀾的結果。
蘇小小帶著程桑、宗政徽去看了她與二狗的店鋪。
符郎中與孫掌柜見到蘇小小,激動得都快哭了。
蘇小小向二人說了她娘是程家人,并向二人介紹了自己的外祖母和
“啊,這位想必你外祖父吧”孫掌柜拱了拱手,“程老爺,幸會幸會”
東家的娘是程家人,她爹一定是姓程咯。
宗政徽微笑“幸會。”
符大娘沒過來,她在宅子里照顧兒媳。
蘇小小才知符郎中早去青州之前便已經成了親,連孩子都有了。
后面符太醫出了事,他妻子害怕遭受牽連,帶著孩子跑了。
還是符郎中去給一個病人出診,碰到她在那一家當仆婦,才與她相認了。
符大娘心里氣這個兒媳帶走孫子。
可看著她這么多年為了孫子也沒改嫁,獨自將孩子拉扯大,吃盡了苦頭,又不免心軟。
一家人冰釋前嫌,重歸于好。
兩個月前,符郎中的妻子又懷上了。
年紀不小了,懷孕風險大,符大娘親自在家照看著。
蘇小小問道“孫掌柜你呢”
孫掌柜清了清嗓子“咳咳,快了快了屆時請你喝喜酒”
二狗的鋪子是一間餅鋪。
孫掌柜一人做兩邊的掌柜,都經營得不錯。
蘇小小難得過來一次,第一堂的大夫們都想向她請教醫術。
蘇小小擔心冷落了程桑。
宗政徽溫聲道“你去吧,我陪你外祖母去街上走走。”
二人來到川流不息的大街上。
程桑頓了頓,說道“南疆政務繁忙,你不必如此的。”
宗政徽笑了笑“桑桑不要有負擔,我來大周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底多年,我再也不想被困在任何地方了。王宮又何嘗不是一座牢籠我再不出來散散心,只怕自己會瘋掉。”
程桑正想著這話該怎么接。
宗政徽突然指向對面的首飾鋪子道“你上回不是說想給小小和她的嫂嫂們買幾樣首飾嗎去瞧瞧”
程桑緩緩點了點頭“好。”
他倆一個是帝王,一個是第一世家的家主,容貌氣度都遠勝常人。
剛到鋪子門口,便立刻有伙計笑呵呵地迎了上來“老爺,夫人,里邊兒請”
二人剛進去沒多久,外頭便又來了兩位客人。
程桑從不以貌取人。
然而不知為何,她看見二人的第一眼,莫名就有些不喜。
掌柜客氣地打了招呼“陳老夫人,陳夫人”
“她們是誰”程桑問伙計。
宗政徽有些驚訝地看了程桑一眼。
伙計倒是沒覺得奇怪,只當是客人好奇,笑著給介紹了“她們是陳大人的母親與祖母。說起這位陳大人可不簡單,與新科狀元一個地方來的,青州人,今年的兩榜進士,前不久剛進翰林院做了庶吉士。聽聞他被一位親王的女兒相中,要做郡馬爺了呢。”
程桑問道“可是叫陳浩遠”
伙計忙道“正是夫人您也聽說陳大人啊”
程桑望著春風得意的楊氏與黃氏,眼底閃過冷光“是啊,我聽過。”
宗政徽在里正家住了三日,將小蘇家與陳家的恩怨是問得一清二楚。
薇薇的侄兒就叫陳浩遠,今年高中進士,留在了京城。
眼前的二人正是薇薇的養母楊氏,與大嫂黃氏。
薇薇是陳家從路邊撿回來的,一開始是打算賣給人牙子還錢的。
哪知薇薇太瘦小,人牙子擔心找不到買主,孩子先夭折了,就沒要。
那會兒薇薇身上的襁褓是珍貴的絲綢,楊氏的娘家人便說興許這孩子是個有來頭的。
先養著,等她的爹娘尋來,必能贈陳家一大筆銀子。
楊氏于是把薇薇養著了。
一開始還算好吃好喝地養著,就怕親生父母找來,發現孩子養得不好,不肯給他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