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我幫卡維拿新毛巾的手稍頓,然后回身看整個人都跟蔫下來一樣的青年。
將手里的新毛巾遞給他之后我才問道“為什么道歉”
“我可能接下來好幾年都要待在月女城。”這也是他為什么會在此時趕回須彌城最主要的原因。而且他總覺得剛認識那個學弟的話不太靠譜,卻莫名很有道理。
在知識與情感之間,他一定會選擇知識。
我坐在椅子上保持與他平視,然后又問他“然后呢”
“這對你來說不公平。”卡維眼里還映著爐子里搖曳的火光,衣服半濕著壓在身上頗為沉重。
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被理所當然攤在面前,我當然能看出來他在猶豫,于是我沒有說話,就繼續看著他,等著他作出決定。
回應我的是長久的沉默。
卡維下手似乎很重,手里拿著柔軟的干布都能將自己臉頰旁的皮膚揉到微紅。
事實證明自從我轉生后就和戀愛兩個字八字不合。
“我們分手吧。”
“好。”
在離開之前,卡維還是沒有忍住抵著門框回頭。
“我好像后悔了。”他撓了一把已經半干的頭發,然后問身前正打算關門的人,“我想請你等等我。”
他的手只是虛抵著門,沒有影響我繼續關門的動作。
門“匡”的一聲在他眼前合上,對方甚至沒給他遞一把傘,他瞥了一眼屋檐外的雨勢,才覺得屋里的人可能真不是一般的生氣。
可他這趟回來真的很忙,教令院里還有許多手續等著他辦。
我再次打開門,將手里的雨傘遞給駐足的人。
“再見。”
回到屋里之后,我將已經列好綱目的計劃扔進還沒熄滅的火爐里。屋外的天氣已經與我無關了,現在要關心的是我接下來的論文。
一周后,奧摩斯港。
我游學的新目的地已經定下,是素有北境明冠別稱的蒙德。
港口人員密集,我自己都沒想到會在這里和卡維碰上面,看來他已經料理好教令院中的瑣事,準備啟程前往月女城。
“我正想著你。”卡維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他的女朋友,雖然現在可能要加上個前字,“我想把之前畫好的圖紙給你,這幾天一直抽不出空。”
“我在一些地方做了修改,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抬頭看對方的臉色,卻什么都沒看出來。
那個無理的請求大概是被拒絕了。
被拒絕才是理所當然的吧。
“謝謝。”
她朝他道謝,然后勾起唇角朝他笑,寂寞且疏離。
卡維想,她大概率是非常生氣的。
連句再見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