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面前的沈惠惠看著自己,那眼神充滿了嫌棄。
姚鈴沒好氣地道“好了,別這樣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覺得我們是老古董,封建糟粕,對不對”
“難道不是嗎。”沈惠惠一言難盡地道。
都什么年頭了,還皇家賞賜,家族榮光
古董古建筑就算了,確實是文化瑰寶。
這什么金針穿玉甲的指刑,聽起來就覺得又腐朽又恐怖,怎么還有人把這玩意兒當無上榮光受著。
“世家就是這樣,有好的一面,也有腐朽的一面。”姚鈴道,“據說原本的金針穿玉甲,得用繡花針扎進指甲和肉的縫隙中,一扎到底后穿透甲面,掛在手指上,再用碎鉆貼在傷口處,模擬出貴人護指甲套的模樣一直到幾十年前,祖母力排眾議,親自修改族規,才將指刑懲戒改成了現在這樣。”
姚鈴說完,這回不僅沈惠惠,連小方看向她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了。
姚鈴沒想到自己越描越黑,眼看著繡芬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害怕,她連忙道“那都是以前了,現在就這樣輕輕扎一下,不痛不癢糊弄過去,不挺好的嗎。”
“你們是沒見識過別的世家,那一整套傳承下來,要多封建有多封建,要多腐朽有多腐朽,姚家已經是這些家族中最開明的了”
見沈惠惠一臉不信的表情,姚鈴頓時急了“我說的是真的遠的不說,就那采珠人,尚食局許家,凌家你以后遇到了,可得小心一點,一個比一個恐怖,比我們姚家變態多了”
“放心吧,我們遇不到的。”沈惠惠道。
能遇到一個姚家,已經是諸多機緣巧合之下才相逢的。
以她們的身份背景,除非有人刻意引見,不然基本不可能遇到這種家族中人。
尤其是沈惠惠,身為一個半點文藝細胞都沒有的理科生,這輩子基本就跟這些風花雪月的世家無緣了。
“那我也得給你們講講他們的恐怖”姚鈴道。
“不了吧”沈惠惠搖頭拒絕。
“要的要的,就說那許家”姚鈴堅持道。
“我們真的不大想聽”沈惠惠瘋狂后退。
“別跑快聽我細細說來”姚鈴高喝一聲,直接沖了上去。
兩人你追我跑,在院子里鬧成了一團,留下繡芬和小方搖頭失笑。
直到這一刻,崖子村帶來的陰霾,才終于被稍稍驅散。
院子的另一端,離開的姚家老夫人剛跨過門檻走進內院,她臉色一白,身型微微搖晃,差點兒站不穩跌倒在地。
好在里面好幾個人候著,一看老夫人撐不住,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您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一旁的人緊張地道。
姚家老夫人輕輕擺了擺手“讓醫生專心照看姚晴,務必要把她治好。”
“那您”
“我沒事。”姚家老夫人緩緩道,“孩子們費勁千辛萬苦,終于把姚晴帶了回來,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倒下。”
她說著說著,眼眶一紅,聲音不自覺微微哽咽。
姚晴失蹤后,姚家傳承斷代,好不容易把姚鈴培養起來,伴隨著她年歲漸長能力凸顯,不少姚家事物交到她手上,姚老夫人也不再時時盯著,事事過問。
怎么也沒想到,才剛一松懈,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