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下,是一個寬不到兩米,高不到一米的土坑。
隔板一旦蓋上,這里就是一個狹窄的地下密閉空間。
人被關在里面,不能完全躺下,也不能完全站立,只能保持著扭曲的姿勢蜷縮在里頭。
最近似乎剛下過雨,雖然村子的路面是干爽的,但土坑蓄水,雨水混著泥土,渾濁地覆蓋著土坑。
一個消瘦的女人,就這么蜷縮在土坑泥濘之中。
繡芬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低聲顫抖地呼喚道“姚大姐,姚大姐”
女人躺在土坑中,雙眼緊閉,生死不止。
“她就是姚晴嗎”姚鈴呆呆地看著土坑里的女人,渾身都在微微地顫抖。
姚家因為姚晴出事的緣故,出現了青黃不接的現象,老的老,小的小,差點兒斷代了,虧得祖母意志堅定,身體強健,拖著年邁的身軀扛起整個家,才沒有讓姚家在姚晴失蹤的這些年落寞下去。
換而言之,如果姚晴沒有發生意外,現在的她,肯定已經繼承姚家家主的位置,成為了叱咤風云的人物。
然而這樣優秀厲害的女人,流落在外數年,再一次看到她,竟然是被丟在這樣狹窄惡臭的狗窩土坑之中
“她沒事吧不會”小方也被姚晴的模樣嚇了一跳,小聲瑟瑟地道。
“先把人拉出來,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帶走”沈惠惠道。
聽到她這句話,姚鈴猛地驚醒過來。
不錯,她們一行人千里迢迢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姚晴。
姚晴活著,自然是最好。
萬一真的出事了,決不能讓她尸埋與此地。
不管她在崖子村經歷了什么,姚晴永遠是姚晴,生是姚家的人,死后也該回到姚家好好安息。
否則誰也不知道,崖子村這群喪心病狂的人,會繼續對姚晴的身體做些什么
沈惠惠和姚鈴個頭小一些,跳進土坑中將姚晴拉起來。
當碰到姚晴的那一刻,沈惠惠立即道“皮膚有彈性,身體是軟的,還有呼吸,只是暈過去了”
她在寧平縣待了那么多天,活人死人,一碰便知。
“太好了”姚鈴高興地道。
兩人合力將姚晴扶了起來,繡芬和小方在上頭一左一右地接應。
四人一同努力,很快將姚晴從土坑中拉了出來。
“我們幾個人去外頭走一圈,偽裝把人救出的痕跡,然后再沿著自己的腳印走回來,原地脫掉鞋襪,光腳把姚晴藏到竹樓后面,這樣就算被人發現,他們也會以為我們已經把人救走了”
沈惠惠說著,剛打算安排大家一起行動,下一刻,卻見不遠處火光一明一暗地閃現,而且似乎還離她們越來越近
“不好,麻子回來了”沈惠惠驚道。
“怎么可能,不是剛走嗎”小方被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小聲尖叫了一聲。
她實在是被麻子的模樣嚇壞了,不愿意相信麻子還會轉頭回來。
姚鈴和繡芬立即抬頭,沿著沈惠惠的目光往外看去。
確實有火光從村口方向過來,不過跟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村子不大,就這么一條主干道,兩邊都是房屋,除非拿著火把的人走到前方不遠處,拐個彎走進來,才能確定這人的目的地是竹樓,否則目前還無法確定那些人到底打算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