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她和姚鈴站在一塊兒,應當是繡芬更加搶眼的。
然而繡芬的氣質溫婉內斂,姚鈴則多了幾分世家女子的高貴,不論是神態還是儀態上來看,姚鈴都更加引人注目。
這是從小成長環境決定的氣質,成年后很難再改變。
意識到姚鈴身份不一般之后,村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過很快又斂了下去。
“這位小姐,來者是客,你們都是從外地來崖子村游玩的,我們崖子村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您可以直說,我們一定道歉負責,沒有必要動手吧”村長對姚鈴道。
這里的人都帶著很濃重的口音,唯獨這個村長,雖然一把年紀,但卻口齒清晰。
雖然還是帶著口音,但說起普通話,已經比普通的村民要標準許多了。
“這就得問你們崖子村的人了。”姚鈴道,“我們過來散散心,摘點農產品回去送人,在蘋果林里待得好好的,你們崖子村的人突然冒出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當場就把我們家孩子給嚇到了,這事你們要怎么道歉,怎么負責”
“突然冒出來把人給嚇到了”村長微微皺眉,“是什么樣的人,他做了什么那個人現在還在現場嗎”
姚鈴轉過頭看向繡芬。
繡芬低下頭,輕輕拍著沈惠惠的背,輕聲細語地哄了懷里的沈惠惠幾句。
片刻后,原本在繡芬懷里“昏迷不醒”的沈惠惠緩緩睜開眼睛。
她似乎被嚇得不輕,整個人縮在繡芬的懷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出來。
見所有人都看著她,沈惠惠怯怯地道“我沿著果林的小路一直走,走著走著,突然冒出來了個人,比我高比我大,一把把我的頭發抓住,拖著我走了幾步,我嚇得大叫,還好媽媽她們就在附近,一下子就趕過來了。”
“那個人發現有人要追過來,立刻就把手放開,朝村子里跑去。”
“我被抓著頭發,沒法往上看,看不清她的臉,但可以確定她腳上好像受了傷,像是跛腳,逃走的時候一瘸一拐的”
沈惠惠話音落下,所有人臉色微變。
村長更是脫口而出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發生”
沈惠惠像是被村長嚇到一樣,一下子又縮回到繡芬的懷里小聲哭了起來。
沈惠惠一哭,不論是繡芬還是姚鈴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姚鈴臉色一沉“你覺得我們在撒謊”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好端端的,我們村子里的人,怎么會突然攻擊一個小姑娘呢。”村長壓下情緒,對姚鈴笑道。
“怎么,打了人不想負責啊”姚鈴說著,看向不遠處的保鏢一眼。
保鏢當即再次使力。
導游脖子被勒得發疼,嘶啞著喉嚨叫了起來。
村民看導游被這樣欺負,氣得拳頭都握緊了。
村長眼看著雙方又要鬧起來,重重敲了敲手里的拐杖,對姚鈴道“那小姐,你想要我們怎么做呢”
“把最開始動手的那個人揪出來,為這件事負責就行。”姚鈴道。
村長聞言,眼睛微瞇,上下看了姚鈴繡芬沈惠惠一伙人一眼。
就在沈惠惠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下一刻,卻見村長突然笑了一下,干脆地道“行,跛腳的人是吧,我把他們都叫過來,讓小姐好好認一認。”
說完,村長轉過頭,用本地土話對身后的人道“去村子里叫幾個臉生的人過來,讓他們裝一下跛腳,應付一下就行了。”
“好。”村長身后那個瘦小的男人應道,轉身就走。
“等等。”眼看著那人要走出去了,村長想了想,又把人叫回來,壓低聲音叮囑道,“讓麻子看好他家女人,確認是不是關好了,萬一真逃出來了,立刻給我栓回去,要是被這幾個外鄉人看到,壞了我們的事,我打斷他的腿”
“不止麻子,還有虎子驢子那幾個,都讓他們注意一點,給我在家待著,白天沒事別出來瞎晃悠。”
“一會兒晚飯吃飽一點,晚上有的是活給他們干。”
“等了這么久,終于等來了肥羊,別到嘴的肉被嚇跑了,全村人都得喝西北風”
“是,明白了。”瘦小的男人說著,再次朝外走去。
吩咐完畢后,村長轉頭又打量了姚鈴和幾個保鏢一番。
見他們神色平靜,并沒有露出半點異常,村長徹底放下了心。
卻沒有注意到,低著頭的繡芬,緊緊抓住了沈惠惠的手。,,